我話音剛落,一股陰冷的風就從我們身邊刮過。
像是無數把冰刀在皮膚上劃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鄭園長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着籠子裏的小動物們“你們看,你們看!”
我順着他的手指望去,隻見原本隻是奔跑的小動物們,此刻更加瘋狂了。
兔子紅着眼睛撕咬着籠子的鐵絲網,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
羊駝們則用蹄子猛踹着其它的羊駝,毛發亂飛;
就連倉鼠們,也瘋狂地啃咬着同伴,鮮血染紅了木屑。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不好!它們要沖出來了!”林飼養員驚恐地大喊。
幾隻兔子已經撞破了已經腐朽不堪的木籠跑了出來。
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們,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啊!”一個工作人員吓得尖叫起來,抱頭鼠竄。
“大家小心!”我大吼一聲,一把拉過閻研護在身後。
孫教授也躲到了我的另一側。
“用家夥!用家夥!”吳保安揮舞着警棍,指揮着其他人拿起武器自衛。
動物們瘋狂地朝我們湧來。
我抄起一根鋼管,狠狠地砸向一隻撲過來的山羊。
隻聽“砰”的一聲,山羊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大壯,小心!”閻研猛地拉了我一把。
我猛地回頭,一隻體型巨大的藏獒正朝我撲來,腥臭的口水噴了我一臉。
我連忙側身躲過,藏獒的利爪擦着我的衣服劃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揮起鋼管,狠狠地砸在藏獒的頭上。
藏獒發出一聲哀嚎,倒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也沒了動靜。
我一邊抵擋着瘋狂的動物,一邊護着閻研和孫教授向後退去。
“源頭,力量源頭不在這裏,在,在……”孫教授氣喘籲籲地說道。
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個方向,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我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在一片混亂之中,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通往狼山的路上。
“力量源頭好像在狼山!”我大喊一聲,拉起閻研就往狼山的方向跑去。
我們一路狂奔,耳邊盡是動物們瘋狂的嘶吼和人們驚恐的尖叫。
我的心髒狂跳不止,肺部像要炸裂一般,但腳步卻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閻研和孫教授緊緊地跟在我身後,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終于,我們氣喘籲籲地奔到了狼山腳下。
可眼前的景象更加駭人。
原本被狼群嚴密守護的石碑,此刻正散發出一股詭異的黑氣。
周圍的樹木都枯萎了,地面也呈現出一種病态的灰黑色。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像是腐爛的屍體散發出的味道。
“就是那裏!”孫教授指着石碑,語氣顫抖,“這石碑下面,肯定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鋼管,警惕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閻研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念起了石碑上的符文。
她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随着閻研的念誦,石碑上的黑氣開始翻滾起來,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嘯聲。
周圍的樹木搖晃得更加劇烈,仿佛随時都會被連根拔起。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閻研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石碑上的黑氣也越來越濃厚,仿佛要将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
“急急如律令!”随着閻研最後一句符文念完,石碑竟然轟然倒塌,碎成了三塊!
一股黑色的煙霧從石碑的下面飄散出來。
黑霧在空中扭曲了幾下,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動物們停止了瘋狂的舉動,驚恐的人們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感覺身體裏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成功了?”我看着閻研,不敢置信地問道。
閻研的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點了點頭:“嗯,成功了。”
這時,鄭園長帶着一群人也跑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感激和敬佩。
“陳師傅、閻小姐……”那個诋毀我們的飼養員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陳師傅,閻小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鄭園長滿臉堆笑,那張肥臉上擠滿了感激。
“我代表整個動物園,不,是代表所有被困的人,向你們表示最誠摯的謝意!”
他說完,對着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咧嘴一笑,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
閻研也微微點頭,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輕松。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擺擺手,豪氣地說道。
“再說,那些動物也是無辜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們受苦吧。”
鄭園長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雙手遞到我的面前,笑容可掬地說道:
“陳師傅,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你們務必收下。”
我掂量了一下信封,感覺沉甸甸的。
閻研看了一眼,知道裏面肯定不少錢,推辭道:“之前您已經給了我們不少錢了。”
“之前是之前,既然我們園長再給你們,你們就收着吧。”還是之前诋毀我們的那個人說話了。
我們也發現了,這個人并不一定壞,隻是心裏怎麽想,就會怎麽說罷了。
于是,我們也不再客氣,接過信封,沖着鄭園長和工作人員說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謝謝鄭園長和各位哥哥姐姐們。”
“應該的,應該的。”鄭園長連連點頭,樂得合不攏嘴。
解決了動物園的靈異事件,還拿到了兩筆豐厚的獎金,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我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仿佛可以再和那群發瘋的野獸大戰三百回合!
就在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閻研突然發出一聲低呼。
我連忙轉過頭,隻見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竟然沒有一絲血色。
就連她的嘴唇都微微顫抖着,好像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着一條短信。
隻是由于我離得有些遠,字體又太小,我看不清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但我卻感覺那條短信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我的心裏。
“閻研,發生什麽事情了?”我聲音都有些發緊,扶住了虛弱不堪的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