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一股刺骨的寒意裹挾着陰風,從門縫裏湧出來,像無數把細小的冰刀紮進皮膚。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感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這惡靈,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門完全打開後,一個龐大的黑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它幾乎占據了整個手術室的空間,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隻能看到一團扭曲的黑色霧氣,隐約能辨認出類似人臉的輪廓。
上面布滿了猩紅的光點,像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呃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從黑影中傳出,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閻研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臉色慘白如紙。
這聲音,不僅僅是噪音,更像是一種精神攻擊,直接作用于大腦,讓人頭暈目眩,惡心欲吐。
我強忍着不适,咬破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桃木劍被我緊緊握在手裏,手心裏全是汗。
這惡靈,絕對是我遇到過最強大的一個,稍有不慎,我們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閻研!你怎麽樣?”我大聲喊道,試圖蓋過那刺耳的尖叫。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勉強站直身體,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指着那團黑影,嘴唇顫抖着,似乎想說什麽。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發現,在那團黑影的底部,似乎連接着什麽東西……
像是電線?
“大壯,”閻研的聲音細若蚊蠅,卻又無比清晰,“我好像知道,它的力量來源了!
”閻研的聲音雖小,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我順着她顫抖的手指看去,在那團黑影的底部,果然連接着幾根粗壯的電線,一直延伸到手術室牆角的配電箱。
我頓時明白了!
難怪這惡靈如此強大,原來它一直在吸收醫院的電力,将這陰氣森森的廢棄之地變成了它的主場!
“閻研,掩護我!”我怒吼一聲,腎上腺素飙升,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
我顧不得身體的疼痛,一個箭步沖向手術室門口的配電箱。
“小心!”閻研在我身後喊道,同時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瓷磚,狠狠地砸向那團黑影。
瓷磚砸在黑霧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雖然無法對惡靈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成功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我跑到配電箱前,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掄起桃木劍,将電源開關關閉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團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原本濃郁的黑霧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我能感覺到,籠罩在手術室裏的壓迫感正在迅速消退,這惡靈的力量,正在減弱!
但它卻依舊在瘋狂地舞動,弄得手術室裏一片狼藉,病床翻倒在地,醫療器械散落各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和閻研竟然被這力量逐漸減弱的惡靈逼到了牆角。
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必須進行自救,方能逃脫被惡靈消滅的厄運。
我仔細觀察一番後,奮力将一張病床用力扶起。
又找來幾根金屬支架和輸液管,七手八腳地組裝成一個簡易的“武器”。
這東西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在這個時候,卻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雙手緊握着“武器”,朝着那團黑影沖了過去。
惡靈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陣陣低吼,黑霧翻滾,試圖阻止我靠近。
但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我怒吼着,将手中的“武器”狠狠地刺向黑霧。
“噗!”
一聲悶響,那團黑霧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更加凄厲的慘叫。
我能感覺到,“武器”刺入了某種柔軟的東西,像是一團爛泥。
有效!
我心中一喜,更加賣力地揮舞着手中的“武器”,一下又一下地刺向黑霧。
每刺一下,黑霧就稀薄一分,惡靈的慘叫也更加凄厲。
“啊!該死的人類!你們竟敢……”惡靈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恐懼,它拼命地掙紮,試圖擺脫我的攻擊。
但它越是掙紮,我攻擊得就越猛烈。
我能感覺到,這惡靈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它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的心也跟着激動起來,勝利就在眼前!
“大壯……”突然,閻研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着一絲顫抖。
我猛地回頭,卻看到閻研正目光呆滞地盯着我手中的“武器”,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怎麽了?”我疑惑地問道。
閻研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擡起手,指向我手中的“武器”。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頓時愣住了。
在那簡易“武器”的尖端,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血紅色。
我眼睜睜看着那血紅色蔓延開來,染紅了整個“武器”,也染紅了我的雙手。
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瞬間傳遍全身,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這是什麽?”我喃喃自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那團黑影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都要絕望。
黑霧翻滾得更加劇烈,像是一鍋沸騰的開水。
然後,在我們的注視下,緩緩地消散開來,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術室裏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我和閻研,還有滿地的狼藉。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清新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們把惡靈消滅了?”閻研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點了點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裏突然出現了幾道半透明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困在這裏的靈魂們。
鄭院長站在最前面,他的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朝着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鄭院長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你們不僅救了我們,也救了這座醫院。”
其他靈魂也紛紛向我們鞠躬緻謝,他們的臉上都帶着感激和欣慰的笑容。
我看着他們,心中也充滿了喜悅和成就感。
這一次,我們真的赢了!
我們戰勝了惡靈,解救了被困的靈魂,也完成了我們的使命。
但就在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突然,周圍的溫度驟降,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手術室。
我打了個寒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麽回事?”我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發現。
閻研也察覺到了異常,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大壯,”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感覺那惡靈好像又回......”
還沒等她說完,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像野獸的嘶吼,又像地獄的惡鬼在哀嚎。
那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仇恨,讓人不寒而栗。
“還沒完……”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手術室裏回蕩,“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