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彌漫着濃厚的霧氣,伸手不見五指,像掉進了一團冰冷的棉花裏,呼吸都變得困難。
閻研的手冰涼,我緊緊地握着她,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
“别怕,我在。”我低聲安慰她,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沒底。
這鬼地方處處透着邪性,誰知道這霧裏藏着什麽東西。
周圍靜得可怕,隻有我們幾個急促的呼吸聲在霧中回蕩。
“這霧不對勁!”劉海隆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腳下一軟,像是踩到了什麽滑.膩的東西。
“啊!”我聽到閻研的尖叫。
緊接着,無數隻冰冷的手從濃霧中伸出來。
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我的身上,我的胳膊、腿、腰,都被緊緊地勒住。
我拼命掙紮,桃木劍胡亂揮舞,卻像打在空氣中一樣,沒有絲毫作用。
“閻研!”我大聲呼喊,卻隻聽到她越來越遠的驚叫聲。
那些冰冷的手像是有生命一般,越纏越緊,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勒斷了,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我眼前一片模糊,濃霧中似乎閃過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沖着我無聲地嘶吼。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動桃木劍,砍斷了幾根纏繞在我身上的“手”,卻又有更多的“手”伸出來,将我牢牢禁锢。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回蕩着閻研絕望的哭喊,我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難忍。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我隐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濃霧中晃動,是周道士!
他鬼鬼祟祟地,手裏似乎拿着什麽東西。
“你在幹什麽?!”我用盡全力吼道,聲音嘶啞得可怕。
周道士的身影在濃霧中一閃而過,像隻狡猾的狐狸。
我強忍着身上的劇痛,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隻見他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袋子,鬼鬼祟祟地走到牆邊,将袋子裏的東西倒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麽?!”我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周道士被我的聲音吓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陳師傅,你誤會了,貧道是在做法驅散這邪祟的霧氣。”
“驅散霧氣?我看你是在裝神弄鬼!”我掙紮着想站起來,但那些冰冷的手依舊緊緊地纏繞着我,讓我動彈不得。
“你手裏的那是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周道士冷笑一聲,“陳師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貧道一片好心,你卻如此污蔑,真是讓人心寒。”
“好心?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們!”我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恨不得沖上去給他一拳。
“陳師傅,你冷靜點!”劉海隆的聲音從濃霧中傳來,“周道士是來幫我們的。”
“幫我們?我看他是來害我們的!”我打斷了劉海隆的話。
“他剛才倒在地上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麽驅邪的法器,而是……”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猛地一縮,“是引魂香!”
周道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惡狠狠地瞪着我:“你胡說!”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根本就不是來幫我們的,你是想利用我們,引出這鬼樓裏的惡鬼!”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腳下的地面似乎有些松動,我下意識地用腳踩了踩,發現腳下竟然是一塊活動的石闆。
我強忍着疼痛,用盡全力将腳下的石闆踩了下去。
隻聽“咔”的一聲,周圍的濃霧開始慢慢散去,露出了大廳的真面目。
而大廳中央,赫然擺放着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不好!”周道士驚呼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我冷笑一聲,“周道士,你的把戲被我識破了!”
“你……”周道士指着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我看向閻研,她正驚魂未定地站在不遠處,看到我沒事,臉上露出了寬慰的表情。
我沖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陰氣從八卦陣中湧出,大廳裏的溫度驟降,一股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大家小心!”我大喊一聲,“這鬼樓裏的惡鬼要出來了!”
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之聲由遠及近,那股陰冷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比之前更加兇猛。
我一把将桃木劍橫在身前,大喝一聲:“都别慌!閻研,你跟緊劉海隆,他膽子小,你保護他!孫記者,你躲遠點,别礙事!”
話音剛落,一群面目猙獰的怨魂從八卦陣中飄了出來,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來。
我首當其沖,揮舞着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劍鋒所到之處,怨魂紛紛退避。
“孫記者,别光顧着拍!用你的閃光燈晃它們的眼睛!”我一邊抵擋着怨魂的攻擊,一邊指揮着衆人。
孫皓元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看到我如此勇猛,也鼓起勇氣,舉起相機,對着怨魂就是一陣猛拍。
閃光燈閃爍的光芒,讓怨魂們痛苦地嘶吼着,攻擊也減弱了不少。
“陳師傅,你真行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孫皓元一邊拍照一邊興奮地喊道。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心裏暗爽,關鍵時刻還得看我陳大壯!
而一旁的周道士,卻躲在衆人身後,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我冷哼一聲,懶得理他,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
我左沖右突,很快解決完了這波怨魂。
我環顧四周,發現大廳的角落裏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我走過去,用力一推,鐵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裏面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仿佛通往地獄的大門。
“這也是通往地下室?”劉海隆的聲音顫抖着,帶着一絲恐懼。
我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狼眼手電,對着地下室入口照了照。
手電的光芒隻能照亮一小部分區域,裏面依舊漆黑一片,看不清具體情況。
“走,下去看看!”我握緊桃木劍,率先走了進去。
“大壯,小心點!”閻研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
我點點頭,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地下室裏寂靜無聲,隻有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在回蕩。
“這裏好冷!”閻研的聲音顫抖着,我握着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
走到樓梯盡頭,眼前出現了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散發着淡淡的幽光。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這些符文我從未見過,心中不禁升起一絲不安。
突然,我感覺到身後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