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張承東的電話,說是鬼樓旁邊的荒地又出了點狀況。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鬼樓剛消停,荒地又鬧什麽幺蛾子?
我挂了電話,跟閻研一說,她也有點擔心,于是我們決定再去看看。
來到售樓處,發現除了張承東,建築師劉海隆、記者孫皓元、保安李玉彪也都在場。
“陳師傅,你們可算來了!”張承東一見到我,就像見到救星一樣,一把抓住我的手。
“這荒地今天早上突然起了霧,而且霧氣裏透着一股子寒氣,我讓老李去看了看,他吓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順着張承東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鬼樓旁邊的荒地上彌漫着一層淡淡的霧氣,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霧氣不像普通的霧,白中透着青,而且還在不斷地翻滾,就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攪動一樣。
“陳先生,這會不會是……”劉海隆哆哆嗦嗦地指着那片霧氣,話都說不完整。
“怕什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點霧嗎?咱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帶頭朝荒地走去,閻研緊跟在我身後,張承東和孫皓元也壯着膽子跟了上來。
隻有劉海隆和李玉彪站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劉工,你要是害怕就别去了。”我回頭對劉海隆說道。
劉海隆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也開始顫抖,但他還是咬着牙跟了上來:
“不,不行!我得去看看,那鬼樓是我設計的,我得負責。”
走進荒地,我們感覺到霧氣更加詭異了。
霧氣很濃,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溫度極低,就像掉進了冰窖一樣。
更讓人難受的是,這霧氣似乎帶着一股阻力。
讓我們每走一步都感到異常沉重,就像陷進了沼澤地一樣。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閻研,你有沒有覺得……”我剛想開口說話,閻研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大壯,别說話。”閻研的聲音很低,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張承東這小子真是個财迷,鬼樓的事兒剛平息,他就惦記着開發這塊荒地了。
霧氣這麽重,鬼知道裏面藏着什麽玩意兒,他倒好,一個勁兒地催我們往前走。
“陳師傅,趕緊的啊,時間就是金錢!早點探明情況,早點開工!”他那副嘴臉,看得我真想給他一拳。
“張總,這霧太邪門了,咱們還是小心點好。”我沉聲說道,腳下卻沒停,繼續在濃霧中摸索着前進。
閻研緊緊地跟在我身後,她的手一直緊緊地攥着我的衣角,我知道她也很緊張。
“怕什麽!不就是點霧嗎?還能吃了你們不成!”張承東嘴上說得硬氣,腳步卻明顯慢了下來。
他不時地回頭張望,生怕有什麽東西從霧裏竄出來。
我冷哼一聲,沒再理會他。
這霧氣确實古怪,不僅濃得化不開,還帶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凍得我骨頭都有些發疼。
更要命的是,這霧氣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吸力,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每走一步都異常費力。
突然,我的腳踩到了一個硬物,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有一個奇怪的腳印。
這腳印很深,而且形狀怪異,像是某種動物的爪子,但比一般的動物爪子要大得多。
我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着這個腳印,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怎麽了,大壯?”閻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着一絲擔憂。
我指着地上的腳印,沉聲說道:“你看這腳印,像不像……”
“狼?”閻研試探性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像,狼的爪子沒這麽大。”
我頓了頓,指着腳印邊緣的一些細小的痕迹道:“你看這些痕迹,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留下的。”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腳印很新鮮,像是剛留下不久的。”
閻研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站起身。
環顧四周,濃霧中,什麽也看不清,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聲。
“我們可能不是唯一的訪客。”我的話音剛落,閻研就猛地抓緊了我的胳膊。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後,嘴唇微微顫抖着,“大壯......”
我背後汗毛倒豎,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閻研從來不開這種玩笑,她這麽緊張,肯定有什麽東西!
我猛地轉身,還沒看清是什麽玩意兒,就感覺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着一股腐爛的臭味,差點把我熏個跟頭。
濃霧裏,幾個半透明的身影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
說是飄,不如說是蠕動,它們扭曲着身體,像一團團爛泥怪。
又像是電影裏的幽靈,慘白的臉在濃霧中忽隐忽現,看得我頭皮發麻。
“我靠!什麽鬼東西!”我大吼一聲,抄起手邊的扳手就沖了上去。
這些玩意兒動作遲緩,看着吓人,其實沒什麽戰鬥力。
我揮舞着扳手,一扳手一個,把它們拍得四散飛濺,就像打蒼蠅一樣。
“咔嚓!咔嚓!”孫皓元那小子拿着照相機,對着我和那些“幽靈”一頓猛拍。
閃光燈閃個不停,看得我眼都花了。
“獨家新聞!獨家新聞!這絕對是獨家新聞!”他激動地喊道,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聲音都有些顫抖。
“大壯!小心!”閻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一絲焦急。
我知道她擔心我,心裏一暖,更加賣力地揮舞着扳手,将那些幽靈生物一一擊退。
突然,地面一陣劇烈的震動,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震動過後,我們面前的土地突然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不見底。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坑裏冒了出來,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塊地怎麽還塌了呢?”張承東的聲音顫抖着,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吓壞了。
我走到深坑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隻有那股刺鼻的腐臭味越來越濃烈,讓人作嘔。
“我下去看看。”我沉聲說道。
閻研的眼神裏充滿了擔憂,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喊道:“大壯,别去!太危險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我很快就上來。”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緊接着,我感覺身體急速下墜,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