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緊,腎上腺素飙升,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大霧,帶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讓人作嘔。
我強忍着不适,竭力穩住心神,大聲呼喊着閻研的名字。
“閻研!閻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然而,回應我的隻有濃重的霧氣,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卻隻能觸碰到冰冷潮濕的空氣。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我的心髒,讓我幾乎窒息。
不行,我不能慌!閻研一定就在附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地向前摸索着。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幾乎爲零,我隻能憑借着記憶中的方向,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挪動。
周圍靜得出奇,隻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沉重的鼓點。
終于,我聽到了閻研的聲音,但她聲嘶力竭喊出來的話,卻讓我大吃一驚:
“陳大壯!你竟然背叛我!”
“你竟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親熱!”
“我要殺了你,你要爲你的背叛負責。”
我心裏咯噔一下,壞了,閻研肯定也被髒東西附身了。
我沒有回應她的質問,我知道這個時候我說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循着閻研聲音傳來的方向摸索着走過去。
在離她不到不到一米的地方,我終于看到了她。
她的情緒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恨。
我正要沖過去抱住她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是誰?”我猛地沖過去,卻看到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那人沒有回答我的話,卻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想知道真相嗎?你想知道陳大壯的真面目嗎?”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我立即停下了腳步,想看看這人要說我什麽壞話。
但是,我卻沒有聽到下文,一眨眼的功夫,閻研和那個人都不見了蹤影。
“我怎麽這麽混蛋呢?爲了一點好奇心就不顧閻研的危險了呢。”
我懊悔地揪着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把自己弄死。
我跌跌撞撞地在濃霧中摸索着,嗓子都喊啞了,卻始終再沒有閻研的回應。
我的心中充滿了絕望,難道她真的出事了嗎?
突然,我的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像是一個人的身體。
“誰?”我警惕地問道,同時彎腰摸索着。
地下躺着的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我心中一驚,連忙将人扶了起來,眼睛湊近了她的臉龐。
竟然真的是閻研,隻是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閻研,你怎麽了?你沒事吧?”我驚慌失措地問道。
閻研卻緩緩地擡起頭,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她冷冷地問道,聲音冰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冰霜。
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冷冽與陌生,仿佛眼前的我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陳大壯。
我咽了咽口水,試圖用最平靜的語氣喚回她的理智。
“閻研,是我,陳大壯。你怎麽了?”我輕聲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閻研卻冷笑一聲,那笑容冷酷而令人不寒而栗。
“陳大壯?你騙得了我一次,還想騙我第二次嗎?”
我的心頭頓時被一股無力感填.滿。
我知道,她現在的眼神和語氣,絕對不是她本意。
一定是這遊輪上的幽靈在作祟,讓她産生了幻覺。
但我不能讓她這樣繼續下去,我必須想辦法讓她清醒過來。
“閻研,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是幽靈在作祟。”
我竭力想要說服她,語氣中帶着堅定。
然而,閻研卻完全不聽,她的憤怒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放大。
“背叛者,我不會再相信你!”
我感到一陣絕望,但她的話卻讓我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我知道,隻有解開她心中的結,才能讓她恢複理智。
就在這時,大副林志濤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小陳,别沖動。這可能是幽靈在搞鬼,你得冷靜下來,找到破除迷惑的方法。”
我轉頭看向林志濤,他已經站在了我身旁,雖然聲音冷靜,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擔憂。
他的提醒讓我重新找回了理智。
我抱緊了閻研,把她的手塞到我的衣襟裏面,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涼的手。
“閻研,你聽我說,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我的話似乎讓閻研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她的眼神依舊冷漠。
“陳大壯,你真的認爲,幾句空話就能讓我相信你嗎?”閻研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猶豫,但更多的還是冷漠。
我狠狠咬牙說道:“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無論幽靈有多麽強大,我們都不會被它打敗!”
就在此時,林志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急迫。
“小陳,快看,那邊有異動!”
我的目光順着他的手指看去,隻見不遠處的霧氣中,似乎有一群黑色的影子在活動。
我知道,那可能就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敵人,我緊緊握住閻研的手,準備迎接更大的挑戰。
我把閻研放在地上,央求林志濤幫我照顧着她,然後,我義無反顧地向那個黑影走去。
我走近了那黑影,竟然是被幽靈控制的機械師孫必騰,他身後是一群雙眼無神的乘客。
“想打擾我的好事?沒門!”孫必騰的笑聲很陰冷,讓我汗毛倒豎。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那些就像行屍走肉一樣,張牙舞爪地向我撲來。
我深吸一口氣,腎上腺素飙升,大腦飛速運轉。
“都給我醒醒!”我怒吼一聲,抄起旁邊一根斷裂的欄杆,狠狠地抽在一個沖在最前面的乘客身上。
那人發出一聲悶哼,倒在地上,眼神中漸漸恢複了一絲清明。
“快跑!别過來!”他掙紮着爬起來,驚恐地喊道。
我沒有停手,不斷揮舞着手中的欄杆,擊打着那些被迷惑的乘客。
我盡量避開他們的要害,隻是想讓他們清醒過來。
同時,我也注意着孫必騰的動向,防止他偷襲。
他竟然很聰明地站到了人群後面,陰冷地笑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心頭一凜,明白孫必騰才是最關鍵的人物,那些乘客隻是他的傀儡而已。
不能讓這些無辜的乘客做太多無畏的犧牲了,于是,我繞過了他們,直接沖向了孫必騰。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改變戰術,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我抓住機會,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他頓時跪倒在地。
“去死吧!”我高舉斷裂的鐵欄杆,狠狠地砸向他的頭。
就在這時,我感到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整個遊輪都開始搖晃起來。
我強忍住眩暈感,穩住身形,看向周圍。
那些剛剛恢複清醒的乘客再次陷入恐慌,尖叫着四處逃竄。
而那些還被控制着的乘客,則很幹脆地跌倒在地闆上,再也爬不起來。
林志濤扶着閻研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色慘白,“小陳,不好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攻擊遊輪底部!”
顯然,林志濤已經把我當成了這艘遊輪上最厲害的人物。
“大壯,好像有邪靈在攻擊遊輪。”突然,閻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搖晃着說道。
雖然她說的話和林志濤一樣,但并不是簡單的重複。
我心裏一喜,知道閻研已經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