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擊落匕首的,竟然是遊輪船長曾斯存!
他手裏拿着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木棍,做好了再打一下的準備。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雙腿也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吓得不輕。
我原本以爲他會和井大霸是一夥的,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救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腦子嗡嗡作響,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
“你,你幹什麽?!”井大霸怒吼道,眼睛裏噴着火,仿佛要将曾斯存生吞活剝了一般。
曾斯存哆哆嗦嗦地舉着木棍,指着井大霸,結結巴巴地說:“我警告你,不要,不要亂來……”
井大霸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想阻止我?”
他話音未落,便猛地撲向了曾斯存。
曾斯存吓得大叫一聲,慌亂地掄下了木棍。
然而這一次井大霸有了防備,被他輕易躲過了。
井大霸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沖到了曾斯存面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曾斯存慘叫一聲,踉跄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船長!”我目眦欲裂,想要沖過去幫忙,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地拖住,動彈不得。
井大霸獰笑着,一步步逼近曾斯存,舉起拳頭,準備給他緻命一擊。
“不要”,我心急如焚,眼睜睜地看着船長就要喪命在井大霸的手下,卻無能爲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群人沖了進來。
爲首的是遊輪廚師趙啓星和機械師孫必騰,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個船員。
他們手裏拿着各種各樣的工具,有扳手、鐵棍,甚至還有菜刀。
“住手!”趙啓星大吼一聲,揮舞着手中的菜刀沖了上去。
井大霸顯然沒想到會突然殺出這麽一夥人,愣了一下。
就這片刻的遲疑,給了船員們機會。
他們一擁而上,将井大霸等黑衣人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井大霸驚恐地喊道。
孫必騰冷笑一聲:“幹什麽?當然是把你繩之以法!”
船員們一起動手,将井大霸按倒在地。
他拼命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
看到井大霸被制服,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我掙紮着從黑衣人的手中掙脫出來,踉跄着走到曾斯存身邊,将他扶了起來。
“船長,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道。
曾斯存捂着被打腫的臉,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說:“還好,還好……”
這時,趙啓星指着被衆人制服的井大霸,激動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威脅我,讓我在遊輪上搞破壞!”
“什麽?!”我難以置信地看着趙啓星。
趙啓星指着井大霸,聲音顫抖着說道:“他讓我在遊輪的發動機上做手腳,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殺了我的家人……”
“你胡說!”井大霸怒吼道,“你血口噴人!”
趙啓星吓得渾身發抖,卻依然堅持說道:“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還有證據……”
他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顫抖着遞給我。
我接過紙條,展開一看,隻見上面寫着一行字:“照我說的做,否則,你的家人……”
我拿着紙條,看向被衆人死死按在地上的井大霸,“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他卻假裝沒聽見,拒不回答我的文化。
我走近一步,盯着井大霸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他被反綁着雙手,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扭動。
他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叫嚣着:“這艘船,它被詛咒了!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擇人而噬。
我厭惡地啐了一口,一腳踩在他胸口,用鞋底碾了碾:
“少他媽裝神弄鬼!說,你到底對這艘船做了什麽?爲什麽它會無緣無故地晃動?”
井大霸卻隻是怪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含糊不清地說:“詛咒,是詛咒!你們逃不掉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怒火中燒,擡腳就想踹他,卻被閻研攔住了。
“沒用的,他不會說的。”閻研冷靜的聲音讓我稍稍冷靜下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遊輪晃動的原因。”
她的話提醒了我,就算把井大霸打個半死,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吩咐船員們把井大霸和其他黑衣人關起來。
然後帶着閻研、曾斯存、趙啓星和孫必騰一起前往遊輪的最底層,隻有那裏我們沒去過了。
通往底層的樓梯狹窄而陡峭,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濕的黴味,讓人聞之欲嘔。
每走一步,腳下木樓闆的腐朽聲就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像極了某種生物的咀嚼聲,讓人毛骨悚然。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四周的船壁也變得濕漉漉的,上面爬滿了滑.膩的青苔。
空氣也越來越冷,仿佛有一股陰風從深處吹來,鑽進我的衣服裏,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裏怎麽這麽冷……”曾斯存搓了搓胳膊,聲音有些顫抖。
“可不是嘛,陰森森的,跟停屍房似的……”趙啓星的聲音也帶着一絲恐懼。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發現底層比我想象的還要寬敞。
像一個巨大的倉庫,堆放着各種雜物,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黴味和鐵鏽味,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小心點,這裏可能會有危險。”我提醒衆人,一邊用手電筒仔細地掃視着周圍。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動。
我立刻将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什麽聲音?”孫必騰緊張地問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不知道……”我握緊了手中的扳手,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頭頂的管道裏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擊聲。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爬動,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上面!”我猛地擡頭,用手電筒照向頭頂的管道,卻依然什麽也沒看到。
但那敲擊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管道裏鑽出來一樣。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趙啓星的聲音顫抖着,幾乎快要哭出來。
突然,我感覺遊輪似乎又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不好!”我大喊一聲,扶住了身旁的閻研,“大家抓緊身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