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遊輪的晃動,頭頂管道裏那怪異的敲擊聲愈發急促,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擊着我的耳膜。
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瞥見閻研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
緊接着,牆壁上一個黑洞洞的噴.射口突然亮起紅光!
不好!是機關!
說時遲那時快,我根本來不及思考,想都沒想就猛地撲向閻研,将她一把推開。
下一秒,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另一個噴.射口噴湧而出,正中我的左臂。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我悶哼一聲,感覺左臂像斷了一樣,動一動就疼得厲害。
“大壯!”閻研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麽樣?”
我咬緊牙關,忍着劇痛,擡起了胳膊,看到确實沒斷掉,才搖了搖頭說道:“放心,我沒事……”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喲,這不是我們的英雄陳大壯嗎?怎麽,又來逞英雄了?”
循聲望去,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有一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惶恐感覺。
“你除妖捉鬼的名聲那麽響亮,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誰呢?”男人哈哈笑着一步步向我走來。
“那你是誰?”我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再次問道。
“我是井長偉,你們剛才抓住的那個井大霸的叔叔。”井長偉倒也坦蕩,沒有隐瞞他的身份。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操縱的?”我手裏緊緊握住了扳手,以防井長偉突然對我發起攻擊。
“是我又怎麽樣?”井長偉一臉的嚣張跋扈。
我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睛狠狠地盯着他,象征性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扳手。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貨車司機,也敢跟我鬥?不自量力!”他陰恻恻地笑着,一步步向我們逼近。
“你錯了,我已經辭職了,不再是一個小貨車司機,而是一個斬妖除魔的大俠!”我故意說道,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井長偉陰恻恻地笑道:“可惜,我不是妖,也不是魔,今天你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一股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燒,井長偉的嘴臉讓我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将他撕成碎片!
但他手中的匕首讓我不得不保持冷靜。
我強忍着左臂的劇痛,冷冷地盯着井長偉:“你以爲你還能逍遙法外嗎?我早就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
“證據?哈哈哈哈……”井長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就憑你?你有什麽證據?你以爲警察會相信你一個貨車司機的話嗎?”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井長偉的狂妄自大,恰恰給了我機會。
我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一邊後退,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突然,我注意到井長偉在我們的一側,有一個巨大的鐵箱子,上面連接着一些複雜的管道和閥門。
我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裝作驚恐地喊道:“你别過來!我,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
井長偉果然被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了腳步,疑惑地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一邊繼續後退,一邊指着那個鐵箱子,故作神秘地說道:“我知道你在那個箱子裏裝了什麽!”
井長偉順着我的手指望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還想诓我?那可不是我的箱子。”
趁着他得意忘形的時候,我突然向那箱子跑去。
猛地按下了箱子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轟!”一聲巨響,整個遊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井長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掀翻在地。
我忍着劇痛,沖上前去,一腳将他手中的匕首踢飛。
船長和林志濤急忙跑了過來,大家一起将井長偉制服了。
然後,船長曾斯存看着我剛才按下的紅色按鈕喃喃道:
“難道之前的遊輪晃動,就是有人按下了這個紅色按鈕?”
“也許是吧。”林志濤回答道,“反正陳師傅已經将船上的幽靈都消滅了。”
既然他們這樣認爲,我也無話可說,反正剛才的遊輪晃動情況和之前的兩次一樣。
随着一聲鳴笛,遊輪停在了下一個碼頭。
遊客還沒來得及走到出口,就從碼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警察!不許動!”一群警察蜂擁而至。
船長和大副把井長偉以及井大霸等人轉交給了警察們。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是他們故意找我們的茬。”井長偉讪笑着對警察喊冤。
“井長偉,你涉嫌多起走私、販毒、殺人等罪行,現在正式逮捕你!”一名警察大聲宣布道。
井長偉聽到這句話,頓時癱倒在地。
我和閻研也一愣,沒想到我們捉鬼做到了一個大罪犯。
看着警察将井長偉和井大霸等人帶走,我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船長曾斯存握住我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陳先生,閻小姐,感謝你們的英勇行爲。”
“爲了表達我的謝意,以後你們再登我們的遊輪時,船票就免了。”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又轉給我們一萬元的報酬。
我和閻研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無奈。
雖然這點報酬和免票的承諾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但我們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畢竟,做我們這一行的,報酬幾何,全憑客戶的自願。
“謝謝船長。”我微笑着回應,心中卻想着,隻要名聲傳出去了,将來會賺到更多的錢。
走下遊輪,海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鹹鹹的味道。
閻研緊緊握住我的手,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雖然這次的報酬不多,但比起我們平時的工作,已經算是不錯了。”閻研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調皮。
我哈哈一笑,心中感到無比的輕松和愉悅,隻要閻研心裏不爲報酬太少而難過就好。
我們回家後沒安穩幾天,遊輪船長曾斯存就給我們打來了電話。
我心裏一驚,該不會是又沒把遊輪上的幽靈消滅幹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