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在連姨娘的吵鬧下,一行人來到遺珠院門口。
杜姨娘手已經攥進手帕,心一橫,直接攔着顧正明:“老爺,大小姐好不容易融入顧府,我們這般懷疑大小姐,她難免心中不快,壞了你們父女之情,請老爺三思!”
“二姨娘,你一直攔着老爺,是不是真想包庇大小姐?你應該以顧府利益爲主,以顧府名聲爲主,而不是特意讨好大小姐,知情不報!”
連姨娘見杜氏目光着急,她便知曉自己賭對了。
一旦顧正明發現顧憶生真不在府裏,以顧正明的墨守成規,定然會對顧憶生失望。
隻要她再引導兩句,甚至懷疑顧憶生不清白,到時候顧憶生的地位定然一落千丈。
“連姨娘如此針對大小姐,可有将大小姐放在眼中?大小姐是個女子,女兒家的清白豈容你随随便便污蔑?”杜氏強忍着不安,怒怼道。
哪怕再心虛,這種時候,她絕對不能退縮。
“你搞清楚,我不是針對大小姐,我隻是爲了顧府利益爲主。大小姐夜不歸宿,若在外面吃了什麽虧,豈不是讓顧府蒙羞?”
連姨娘委屈地顧正明,眼睛裏落下一滴淚,“老爺,我也隻是爲了顧府好。可杜姨娘安的什麽心啊?”
“好了。”顧正明沉聲道,“憶兒與我父女關系日漸加深,我不想去懷疑憶兒,影響我們的關系。婉茹,你确定大小姐在府?”
顧正明順着杜氏的台階而下。
杜姨娘立刻點頭:“是,老爺,大小姐早就回來了,怎麽能被她這般誤會!”
“既然如此,我信你。”顧正明說完,便要轉身。
不曾想,連氏情急之下直接跪在顧正明面前,大聲道:“老爺,你一向以規矩爲重,公正廉明。大小姐一夜未歸,你連驗證都不願意,你爲何對大小姐這般縱然?”
連氏故意很大聲,動靜惹得附近的下人皆來圍觀。
顧憶生明明不在府,她不知道老爺爲何要包庇顧憶生,但今日不拆穿顧憶生,她絕不會罷休。
顧正明臉色有些陰沉:“你這樣成何體統?”
“老爺,我隻是不想看大小姐毀了顧府的名聲,若你覺得我有錯,那便懲罰我,我也認了!但你絕不能包庇大小姐,讓所有人心寒!”
連氏低着頭,哭訴道。
“連姨娘,你到底有完沒完?”杜氏一改溫柔常态,有些惱怒道,“倘若大小姐在房間,你便是污蔑大小姐,你當真願意領罰?”
“我願意!我做這些就是爲了顧府。”連氏毅然決然道。
她們在院子門口吵了這麽久,顧憶生若真的在房間,早就聽到動靜出來了。
如今遲遲沒有出來,定是不在府!
因此她連受罰也不懼,必須要讓顧正明看到顧憶生不在府。
而站在門口的顧憶生見連氏如此誇下海口,她自然适時的打開門,手裏還拿着書。
“我在房間倒是聽了個大概,連姨娘,你想污蔑我,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顧憶生信步往連氏走去。
跪在地上的連氏面色一驚,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居然在房間裏!
明明下人禀報顧憶生沒回府,怎麽可能出現在府裏呢?
杜氏見顧憶生出來,暗自松一口氣,還好沒露餡。
顧正明本就開始惱怒連氏,見到顧憶生後,他直接道:“連氏你不好好待在院子裏,故意搬弄是非,讓後宅不得安甯,去祠堂反省一日!”
說完,顧正明直接拂袖而去。
“老爺,我錯了!我錯了!”連氏還想求饒,但是顧正明已經離開。
連氏突然看着顧憶生,自嘲一笑,沒有說話。
“來人,将連姨娘帶去祠堂。”杜氏立刻吩咐道。
連姨娘像是被抽了魂般,目光空洞,往祠堂而去。
直接下人散去,杜氏輕聲道:“大小姐,還好你及時出現,不然還真被她得逞。”
“爹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昨晚在哪兒,就算被她得逞,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顧憶生說道。
顧憶生的話讓杜氏恍然大悟,難怪老爺并不生氣,甚至不想來遺珠院查看,原來對顧憶生的行蹤了如指掌。
杜氏再次慶幸自己選對了,這次幫顧憶生,顧憶生定能記得她的好。
連氏跪在祠堂,雙眸的淚卻忍不住滑落,喃喃道:“我該怎麽才能擺脫局面?我到底該怎麽辦?”
顧知畫站在院子的台階上,目光看向祠堂的方向:“愚蠢又無能!”
事情結束,再無人打擾顧憶生,顧憶生便繼續看那本書。
不知過了多久,顧憶生興緻勃勃的雙眸微斂,帶着一絲詫異。
沒想到,這本民間野志中有關于巫族的簡單介紹,其中與楚之寒說的大緻相同,但唯一不同的是,其中還介紹到,巫族之人會催眠術!
西甯國某個種族會催眠術,這兩者難道是巧合嗎?
不管如何,這終歸是條線索。
她看向放藏寶圖的地方,喃喃道:“關于巫族的謎團越來越多。”
這兩日,顧憶生幾乎翻來覆去看這本野志,但除了催眠術應該沒什麽其他線索。
看來,她必須要從施卿卿那邊下手。
這晚,她正要睡覺,突然窗外有何動靜。
她小心翼翼打開窗,隻見薛長煜站在窗外,她示意薛長煜進來。
可是薛長煜的腹部一直在流血。
“怎麽回事?”顧憶生一邊問道,一邊拿出藥箱。
她拿出兩瓶藥,示意薛長煜自己處理傷口,她則是在屋外等候。
很快,薛長煜敲了敲門,讓她進去。
“我本來已經說服金無商加入我們,不過突然出現一夥人要抓金無商,我不敵,他便被抓走了。”薛長煜快速說道。
“他不是擅長用毒,怎麽還能被抓走?”顧憶生問道。
薛長煜解釋道:“金家被滅門後,他一直流落街頭,連制毒的材料都買不起。離了毒,他的武功幾乎是擺設。”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就算用毒再厲害,沒有材料也是白費。
“你告訴我地址,我去救他。”顧憶生道。
“好,我随你一同去。”薛長煜毫不猶豫道。
“你還是好好養傷,我會把他帶回來。”
“你一個人去?對方可是有十個高手。”薛長煜有些擔憂道,“你需要幫手,我同你一起去。”
“若我帶不回金無商,我不如安安分分做個千金小姐,成立什麽殺手組織。”顧憶生淡然道。
薛長煜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很快,換上一襲男裝的顧憶趁着夜色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