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煜說的地址是在城牆邊的一處宅子。
他跟蹤那夥人,看着那夥人進了這座宅子。
顧憶生趕到時,宅子十分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她在夜色中觀察許久,發現這院子周圍并沒有暗中隐藏的人,她便直接翻牆進去。
城郊外黑影重重,寂靜無聲。
十個黑衣人剛巧走出暗道,其中一人的肩上還扛着一個人。
“我們三個帶他去複命,你們先回去。”帶頭的黑衣人沉聲道。
黑衣人飛身而散,隐于黑夜中。
三人騎上早已準備好的馬,直接往遠處而去。
“大哥,爲何不把他直接殺了?扛來扛去多費勁。”其中一個黑衣人好奇地問道。
帶頭大哥解答道:“這是雇主的要求,必須活捉。”
“看來他身上應該是有雇主想要的東西。”第三個黑衣人道。
突然,一把匕首破風而來,淩厲直接将其中一匹馬的腿砍斷,帶頭大哥猝不及防,卻反應極強,飛身而起。
可憐粗布口袋裏的人,重重摔在地上。
“是誰?裝神弄鬼!”剩下的兩個黑衣人見狀,立刻停下,去攙扶帶頭大哥。
趁着這個空閑時候,顧憶生已經追上來,她手拿另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黑衣人。
三個黑衣人與顧憶生打鬥起來,不過三人又豈會是顧憶生的對手。
雖然費了些功夫,但不消片刻,三人已經倒在地上,毫無呼吸。
顧憶生查看了黑衣人的屍體,手腕處有滴水的标志。
顧憶生記得這是一個殺手組織的标志,名爲羅刹。
她立刻用匕首割開麻袋,借着月色,她看到一個少年,已經昏死過去。
淩亂的發絲擋住他的臉,她掀開發絲,看到這張臉,嘴角不免帶着一絲微笑。
竟然是他!
這個少年赫然是當初回京時,在荒廢客棧扮鬼的男子。
想必那時候他便在躲避追殺,才要吓跑别人。
她直接将男子放在馬上,回到之前的暗道。背着男子,又從暗道進去,回到宅子裏。
之前她本來想要探探院子的虛實,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一個人在這裏,她便每間房間搜索,最後發現一條暗道。
她出去時,剛巧看到十個黑衣人分開,便悄悄跟上去。
顧憶生來到薛長煜租住的院子,薛長煜一直坐在屋頂上等她的消息,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去。
他真沒想到顧憶生竟然這麽快将金無商帶回來,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她。
“對方拿他交差,沒有傷他,他應該是中了迷魂散,等明日便醒了。”顧憶生囑咐道。
待将金無商安頓好,顧憶生與薛長煜一同坐在屋頂上。
“那十個孩子如何?”顧憶生問道。
薛長煜望着月色,目光如同月色般清明:“都很願意,并且簽了賣身契。”
“你想拉攏的人意願如何?”
“你給的條件很好,他們處理好自己的事,便會往都城集結。韓陽已經在這裏,便是他在教孩子們武功,隻有莫北明确拒絕,想以小家爲主。”
薛長煜将這些日子的進展情況如實說道。
“哪日空了我去看看他,既然你覺得能拉攏的人,必然是個人才。”
不得不說,薛長煜不愧是她看中的人,确實有能力。
顧憶生很滿意現在的進展,想必要不了多久,屬于她的殺手組織嗜血盟便會成立。
薛長煜問道:“我按你說的,告訴金無商我們能幫他找出滅門的兇手,他才答應加入我們。不過你真的有把握嗎?”
顧憶生心中早有計算,自然有信心:“你放心,這會是嗜血盟一舉成名的機會。”
與薛長煜交代完,顧憶生趕回顧府休息。
今日她特意睡了個懶覺。
杜姨娘來找她時,她剛巧在看書。
杜姨娘滿面愁容,卻還是強顔歡笑。
“杜姨娘來找我何事?”顧憶生喝着茶,惬意靠在太師椅上,問道。
“大小姐,明日是老太爺的祭日,卯時便要出發去往護國寺祭奠。”杜姨娘手撚手帕,緩緩說道。
說起這個,值得一提的是,顧正明功成名就後,第一時間便想要将健在的老夫人接來都城,但老夫人不願意,就想待在二兒子身邊。
顧正明以表孝心,便将老太爺的牌位請到護國寺,由寺中香火供養。每年老太爺祭日,都會去護國寺祭拜。
顧憶生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可得到她的回複,杜姨娘竟然沒打算離開。
顧憶生心下了然,看着杜姨娘,平靜道:“杜姨娘是不是在擔心夫人?”
今日可是張氏解禁足的日子。
一是因爲國公府給了顧正明壓力,讓顧正明不得不提前将張氏放出來,二是因爲明日的祭奠,少不了張氏的存在。
滿打滿算,杜姨娘拿到管家權才四日,還沒坐熱乎呢,張氏這一出來便讓她有了危機感。
“還是大小姐厲害,一眼便看中我的心思。大小姐可知張氏的秉性?她不會這麽放過我,亦或是大小姐,越是平靜越是讓我不安。”杜姨娘之前便思索良久,這件事該不該與顧憶生商量。
但她又擔心大小姐不明白張氏的厲害,掉以輕心,便特意來提醒。
“其實你心裏明白,你隻要處處小心,讓她找不到破綻,不犯錯緻命錯誤,管家權她是不可能奪回去的。”顧憶生說道。
這一府的管家權又不是皮球,還能踢來踢去,說變就變。
“話是這麽說,我要小心,大小姐也要小心。”杜姨娘溫柔地笑道。
“好。”
杜姨娘見顧憶生已經将她的話放在心上,這才離開。
張氏要作妖,最好的時機便是明日去護國寺吧!
也不知曉張氏會有什麽計謀!
但願張氏别讓她失望。
顧憶生想罷,便再次拿起民間的書,試圖尋找巫族的蛛絲馬迹。
戰王府内。
“王爺,明日我陪你去?”冷雲直接跪下,态度很是堅決。
楚之寒處理公務,頭也不擡:“無妨,護國寺又不是什麽危險之地,我獨自去休養兩日。”
“王爺,可護國寺人來人往,魚龍混雜,萬一再遇刺殺,後果不堪設想。”冷雲執着道。
楚之寒放下奏折,沉聲道:“冷雲,無需多言。”
冷雲見楚之寒态度堅決,也不敢忤逆,隻能起身離開。
他走出書房後,雲歸立刻圍過來:“怎麽樣?”
“王爺不讓我跟去。”冷雲雙眸帶着一絲擔憂,道。
雖然之前王爺常常會去護國寺小住,但這些日子王爺已經遇刺好幾回,甚至牽扯到西甯國,也不知道西甯國在都城的奸細還有多少人,他不得不擔心王爺的安全。
雲歸拍了拍冷雲的肩:“你安心,既然他不要我們去,我們便悄悄跟着去。”
“虧你想的出來,被發現怎麽辦?”冷雲直接推開雲歸的手。
“大不了受罰,受罰難道比他的安全重要?”
雲歸的話深深說進冷雲心中,冷雲看了眼雲歸,微微點頭。
雲歸不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