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朱大福站在傳達室門口朝裏面張望,一個公安匆匆趕了過來,“傳達室電話能打外線嗎?”
朱大福趕緊回答,“可以的,撥個零,跟總機說外線就行。”
公安進了屋子,朱大福想跟進去,卻被那公安用眼神逼退了,隻好悻悻退了出去。
朱大福站在門外,兩隻耳朵支愣起來,透過門縫,他還是能聽見公安打電話的内容。
“已經把大院包圍了,這次絕不會讓那個小偷逃跑。”
打完電話,公安出來,碰到另一個公安,于是吩咐,“都仔細着點,蹲守好多天了,今天才逮着這孫子的尾巴。”
那個公安答應一聲,揮揮手,十幾個武警戰士牽着狗往大院裏跑去。
“公安同志,發生什麽事了?”說話的是大院裏的一個住戶。
“前幾天你們大院有人報警,說是丢了東西,今天這個小偷又來,被堵在屋子裏了。沒啥大事,你們抓緊時間去上班,都别圍在這裏了。”公安說完,掏出煙,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匆匆過來。
“任處長,那小偷抓着了?”來人是浦萌。
任處長點上煙,深吸一口,才笑着回答,“可不是嘛。你放心,你家被偷的東西一定給追回來。”
浦萌歡喜道:“這就好,這就好。”
李安然背着個書包,在人群裏面看熱鬧,任正生朝他招手,“小李,你去現場看看,萬一用得上你。”
“好嘞。”李安然答應着,拔腳就去追武警隊伍了。
浦萌問,“他也是公安?”
任正生哈哈大笑,“他啊,是小偷克星。小偷會的他都會,小偷不會的他也會,厲害着呢。你家失竊案如果不是他,還找不到這個小偷呢。”
蒲家大院,李長江推着自行車出來,“萌萌,趕緊回去吃早飯,上班别遲到了。”
浦萌答應一聲,轉身準備回家,卻聽到後面有好多人喊了起來,于是停步朝後面看過去。
隻見兩個武警押着一人往大門處過來,後面還跟着一大群看熱鬧的,叫喊聲就是這群人發出來的。
等武警将小偷押到任處長面前,旁邊一個公安驚呼起來,“這不是小李三嗎?”
周圍群衆聞言都騷動起來。小李三的名聲太響了,報紙上都說過這家夥的斑斑劣迹,能和燕子李三這個曆史着名大盜聯系上的,可見這家夥多厲害了。
袁文傑雙手被綁在背後,被兩個武警戰士押着,弓着腰,隻能勉強擡頭。
任處長鼻子裏面哼了一聲,“夠狡猾的,抓了你好幾天了都。”
周圍群衆義憤填膺,有人高喊,“槍斃他,槍斃他。”
聽到周圍人喊,袁文傑的臉蒼白了。
車上,任正生打了一個哈欠,“安然,這麽折騰了一下,就能蒙混過關了?”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情,做不做是我們的事。前幾天公安頻繁在蒲家出入,總要有個合理解釋。”
任正生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忽然問,“你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
“畢業?我還沒有想這麽遠。再說了,我有什麽打算有用嗎?工作分配的事情我又做不了主。”
任正生一撇嘴,“少跟我打馬虎眼。你嬸會不幫你找用人單位?再說了,你們京師大學生都是香饽饽,人家搶都搶不到呢。”
李安然換擋加速,嘴裏長聲歎息,“唉……任叔啊,你就别打我主意了。我嬸早就關照過,将來畢業她會安排好工作,您哪,歇歇吧。”
“臭小子……”任正生有些洩氣,他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小夥,可人家有個手眼通天的嬸嬸,他能怎麽辦?
“對了,袁文傑的事情要上報,還要以逃獄,偷盜的罪名再加刑,所有事情都要登上報紙。”
任正生沒好氣道,“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去上學,一個月後我們行動之前再來找你。”
“耐心點,間諜的警惕性很高的,一個月裏面千萬不要有任何動作。不要聯系浦萌,不要監視強森,袁文傑的事情也要按照流程走,一點不要馬虎。”
“知道了,發現你年紀不大,啰嗦得很,就這麽不相信我的能力?”
到了市局,任正生下車,就聽見李安然又囑咐,“不要有任何動作。”
“滾滾滾,啰嗦。”任正生踢了一腳車轱辘,揮蒼蠅似的把李安然趕走。
從市局裏面出來,李安然就沒了方向。
任正生給他請了兩個星期的假,還有幾天才到期,他不想去上學。那點基礎課,他閉着眼睛也能考及格。坦率說,他平時壓根不用去上課,考試前兩周強化複習一下,不敢說考高分,七八十一門課是穩的。
無聊之下,他随意在路上瞎開,發現到了胡家飯館附近,于是索性去看看,畢竟關系到自家的房租和六千投資呢,一點不管可不好。
到了胡家飯館門口停下,此時剛上午十點多,胡家飯館已經開門,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進了一進院,就看見兩個服務員坐在兩個大盆面前洗碗,有個小夥子提着水桶給她們送水。
“怎麽不去廚房洗?”
三人見是李安然,小夥笑着招呼,“李哥。這不今天說是檢修管道停水一天,好在我們自己有水井,否則隻好關門一天了。”這小夥是胡衛東從老家招來的親戚,也是他的第三個徒弟。
“明月姐在嗎?”李安然問。
“在後院呢。”小夥子指指後面。
到了中院,其他人都在打掃衛生,很是忙碌。看到李安然進來,他們都很熱情打招呼,手上都沒停。
剛到後院,胡明月就迎了上來,“聽到他們叫你,就曉得你來了。來來來,到裏面喝茶。”
“胡大哥呢?”李安然問。
“跟老大去菜場買菜去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你今天是來找我哥?”胡明月把李安然讓進屋子。
“我就是沒事,出來串個門,順便看看你這裏生意怎麽樣。”
胡明月給他泡上茶,眉開眼笑的,“好着呢,每天營業額至少八百,周五周六能破千。開業那幾天最多一天到了一千五,現在下來一些了。”
“嚯,這生意紅火啊。正常的,開業時候高一些,以後就會平穩了。”
胡明月在對面坐下,“周圍飯館就我們家生意最好,因爲我們檔次高,環境好,加上我哥手藝不賴,回頭客不老少。安然,謝謝你啊,多虧你,我們才有今天。”
說着話,突然想起什麽,起身從抽屜裏面拿出四百塊錢來,“這是兩個月的房租,你的分紅等年底再一塊結算。”
李安然把錢往她面前一推,“房租你給我嬸吧,這事歸她管。分紅的事情你也和她說,不過兩年後要把本金撤回去的。”
“爲啥要撤?”胡明月不懂了。生意差你撤資還能理解,生意這麽好,撤什麽資?
李安然沒回答,看了看屋子,“再招幾個人手,後罩房都做包房,你們再租個小一點的院子。”
胡明月一呆,随即明白過來,拍手笑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胡家飯館現在廚房裏有胡衛東和他三個徒弟四個人,服務員是胡明月從鄉下招來的,也是四個。晚飯時候,胡明慧、郭玲燕和308的兄弟們會輪流來兩個人幫忙,,實在忙不過來,門口擺攤的諸天,楚國慶他們幾個也都會援手。
如果把後罩房六間房也做成包房,可以多出來十二桌,他們目前這些人手也是足夠的。
“諸天他們現在住的院子空房間還有很多,你們住過去綽綽有餘。”
李安然說的是電影廠那套兩進院,308的兄弟們也都住了進去,這裏距離胡家飯館才一公裏多一點,去京都大學上學也就一輛公交,二十多分鍾。
這個院子裏面有他那批藏寶,沒人看不行,這些人住在裏面,他也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