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認一直在想辦法弄死安然李……”利歐緩緩站了起來,“而且我也确實已經做好了計劃。”
回身認真看着羅伊斯和詹姆斯二人,真摯說道:“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發動。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認,可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詹姆斯看着利歐的眼睛,慢慢相信了他的說法。是的,詹姆斯同樣想弄死李安然,沒有仇恨,隻爲了自己的前途。
羅伊斯也覺得這件事變得詭異起來,難道是李安然的其他仇家幹的?那麽會是誰呢?
“現在麻煩的是我們會成爲報複對象,安然李的人會對我們發起慘烈無情的攻擊,所以我們要考慮的不是誰幹的這件事,而是怎麽保住自己的命。”利歐說話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個漢子有些驚慌失措彙報,“我們被克格勃的軍隊包圍了,肖恩隊長去交涉,他們說隻要我們敢踏出别墅一步,格殺勿論。”
“什麽?”
屋裏的人都被驚呆了,詹姆斯的反應最快,立刻叫了出來:“立刻向國内求援……還有大使,給大使打電話……羅伊斯,昨天你不是跟國内找援手的嗎?他們什麽時候到?”
詹姆斯失了方寸,利歐和羅伊斯卻迅速冷靜下來,特别是羅伊斯,立刻出言阻止詹姆斯的慌張,“别慌,他們隻是說我們出去才會有危險。國内支援後天才會到,我們先跟頭頂有地圖聯系,讓他派人保護我們。”
“我去打。”利歐立刻走向電話機,拿起話筒準備撥号,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爲話筒裏面一點訊号都沒有。
轉頭看向其他二人,苦澀說道:“電話被掐斷了。”
俄羅斯大廈頂樓,胡明慧的辦公室裏擠滿了人。艾麗卡,戴維,安德烈,莫裏斯,阿廖沙,還有剛趕回來的馬斯克和馬蒂奇。
所有人都注視着趴在桌子上啜泣的胡明慧,李安然不在,她就自然而然成了這群人的中心。
“明慧,安然現在隻是失蹤,也許很快就會有消息的。現在,你要拿主意,我們接下去怎麽辦。”艾麗卡伸手摟住胡明慧的肩膀,輕輕搖晃幾下,“越是危難時候,我們越要将責任擔當起來。”
這時候就能看出李安然甩手掌櫃的好處了,這裏的人各自負責一塊,決定權很大,所以李安然不在,儲蓄銀行的根基卻沒有被動搖。
胡明慧緩緩擡頭,接過艾麗卡遞來的手帕擦幹眼淚,眼神裏面一片迷茫,随即看向一旁站立的馬斯克。
“馬斯克,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其他人也都看向馬斯克。
馬斯克與馬蒂奇對望一眼,随即堅定說道:“克格勃搜尋了下遊十裏地都沒有找到先生的蹤迹,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說明先生生還的可能性很高。”
他這番話是要給所有人先吃一顆定心丸,哪怕現在李安然的屍體馬上就會被找到,他也要這麽說。
“現在不是我們出擊的時候,我們所要做的是守住儲蓄銀行,掌控所有力量,絕對不能出任何纰漏。”
胡明慧聞言,眼裏清明了一些,“我現在心很亂,所以接下去你來安排所有事情吧。”
馬斯克一直以來就是這個團體的智囊,李安然的左右手,威望還是很高的。讓他現在發号施令,想必其他人也不會三心二意。
“好,那我就僭越了。”馬斯克倒也不客氣,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客氣的時候。
“安德烈,你去穩住我們的人不能亂,特别是莫斯科警察局。”
安德烈有些意外,擡眼看着馬斯克沒有說話。
“安德烈,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瓦西裏的事情與你無關,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安然一直跟我說,你是值得信任的。”胡明慧看出安德烈的内心不安,立刻出言安撫。
剛知道李安然出了意外時候,她内心是責怪安德烈的,畢竟安保工作是他在負責。随後她慢慢也就想通了,瓦西裏在幾年前就加入了幽靈支隊,可見埋藏得有多深。嚴格來說,安德烈也是受害者。
看着胡明慧真誠的臉,安德烈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内心的波動,用力點點頭,“放心,我會穩住他們。”
他們不但是莫斯科警察局,還有那些被收買的官員,企業高管,白手套們,包括黑道,要防止這些人趁火打劫。
“莫裏斯,聯系瓊斯,讓他把基地的特戰分隊都派來。”馬斯克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他這是準備報複了。
沒有人去阻止,李安然的風格就是報仇不隔夜,這也深深影響了身邊所有人,包括艾麗卡、胡明慧這樣的女子,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馬蒂奇,你去準備裝備。”馬斯克命令。
“好的。”馬蒂奇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下來。
特戰分隊不可能帶武器進來,以前專機有密艙可以偷運,現在李安然不在,海關就未必給這個方便,所以還是這裏準備更安全。
好在李安然從巴卡京給他的軍火倉庫裏面劃拉來不少好東西,所以武器是最不缺的。
“阿廖沙,把外面的警戒都撤除,銀行商店都恢複營業。”
阿廖沙張大嘴巴看向胡明慧和艾麗卡,不知道要不要執行。
“聽他的。”胡明慧淡淡說道。
“啊?哦,好的,我現在就去。”阿廖沙剛要轉身離開,被馬斯克叫住。
“外松内緊,狙擊手不要撤,換到外面看不到的位置。”
“明白了。”
等阿廖沙離開,馬斯克眼裏突然兇光爆射,“莫裏斯,帶上暗刃小隊嚴密監視利歐他們,隻要裏面的人踏出别墅一步,立刻擊斃。”
“不是說第三局已經把他們包圍起來了嗎?”莫裏斯有些不解。
“我不信任他們。”馬斯克一字一頓說道,“包括巴卡京,别忘了,他的外号叫騙子。”
房間裏的人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好一會,艾麗卡才帶着不可思議追問:“你的意思……巴卡京做的?”
馬斯克嘿嘿冷笑,“這個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政客和間諜。安然就是太相信這個老家夥了,才會有今天。”
“爲什麽?”胡明慧驚訝問。在她印象裏,李安然和巴卡京的關系是極好的,雖然隻是利益将他們綁在一起,平時巴卡京可是不遺餘力幫助他們的,一點看不出有異心的樣子。
“因爲安然的死會挑動我們與利歐他們之間的戰争,對于巴卡京來說,這才是他一直期望的局面。”
一直沒有存在感的戴維終于忍不住出言,“對他有什麽好處?”
馬斯克瞄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他對這個國家忠心耿耿,所以在他看來,我們和利歐都是搶劫他們财富的強盜。而且借我們的手幹掉利歐,等于斷絕了阿美對頭頂有地圖的支持,從而讓鮑裏斯順利上位,這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屋裏頓時沉寂一片,大夥仔細品味着馬斯克的說話,越想越有道理。
就在巴卡京别墅旁邊森林的一個草窩裏,李安然忍着劇痛将防彈背心脫了下來,從上面摳出兩顆變形的彈頭,舉在眼前仔細看了,随手扔掉,然後如同死狗一樣躺了下去。
背上傳來的劇痛,差點讓他再次昏過去。好在感覺到了這種痛楚是散布式的,說明隻是因爲子彈的強大動能傷到了背部的骨頭,并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嘿嘿嘿……”李安然忍不住輕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撲簌簌流下來也不自知。
有一種叫悔恨的東西填滿了他的内心。早在聖彼得堡的時候,他就覺察到了安德烈身邊有内奸,那時候他還想着關鍵時候利用這個家夥,沒想到自己差點死在内奸手裏,真的是天作孽尚可爲,自作孽不可活。
海子多數已經挂了,他不是死在瓦西裏的手裏,而是死在李安然的自作聰明。
陽光透過樹蔭,點點灑在地面上,也灑在抽噎的李安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