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浩劫武裝直升機兩旁的短翼上的火箭彈蜂巢不斷吐出焰火,一發發火箭彈将麥田炸的麥屑紛飛,泥土四濺,瞬間就有好幾處麥子燃起了大火。
火光中,趴伏在麥田裏的三角洲特戰隊員經受不住炙熱,紛紛往後狂奔。傷員都被無情抛棄了,沒有辦法,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多一分累贅,等于距離死亡多近了一步。
八架直升機宛如空中的遊龍,不斷朝地面傾瀉着怒火,雖然因爲人員過于分散,加上麥田的遮擋,實際打死打傷的人數并不是很多,引發敵人恐慌式崩潰,已經足夠了。
埃文斯跪立在麥田裏,舉着一具RPG,瞄準了在天上肆虐戰友的直升機,扣動了扳機。
一縷長長的火焰在空中扭曲着,飛舞着畫出幾個圈圈,就如同張開大口的惡鬼朝直升機撲去。
直升機顯然也注意到了地面騰起的火光,立刻做了幾個連續翻滾動作,想要避開打擊。可惜距離太近了,第一個翻滾僅僅做出一半,尾旋翼處發生爆炸,瞬間脫離了機體飛了出去。
而直升機失去了尾旋翼的結局自然是再也無能控制飛行姿态,幾乎是以一種倒栽蔥的方式一頭插進了地面,随即發生了巨大爆炸,火光沖到半空,将四周照得一片火紅。
來自地面的反擊顯然吓壞了其他直升機,立刻如驚弓之鳥一般紛紛拔高,再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俯沖掃射了。
巨大的爆炸聲裏,埃文斯跪着趴在地面上,頭卻看向一邊。因爲那裏有個他的戰友,胸口被炸出了一個大洞,上下兩截身體彎折成了一個直角,隻有一片衣服勉強相連。
“投降吧,不要再無謂死人了。”雷澤諾夫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怒目圓睜,朝他嘶吼起來。
“通訊兵,有沒有回電?”埃文斯胸中燃燒着怒火,絲毫不理會雷澤諾夫的勸解,此刻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與這群王八蛋同歸于盡。
驅逐艦上,通訊兵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将一紙通訊交給了艦長。
看完命令,艦長在上面匆匆簽字後還給了通訊兵,“将坐标發送黑魚,做好攻擊準備。”
核潛艇此時都在深海,無法接收長波通訊,隻能使用拖弋式浮标定時上浮到海面進行通訊。這種方式極易被敵人發現,所以隻能定時放送,通訊結束後及時回收,然後迅速離開現場。
看了看時間,距離定時通訊還有十五分鍾,時間還很充裕。潛艇這裏沒有問題,三角洲部隊怎麽辦?那裏可是正在被敵人圍毆,随時随地都在死人啊。
白房子一個會客室裏,老伯施正在與來賓交談甚歡。
年初他提出來世界新秩序的主張,目的在于促使紅色鐮刀和東歐改弦易張,促進德國統一,徹底結束冷戰,加強與盟國的夥伴關系,推動全球資本化,建立以阿美軍力爲基礎的國際安全結構。
說句人話就是,要推翻紅色制度,控制全球資本,行阿美霸權。再直白點,就是什麽你的我的,統統都是我的。
這次來訪問的是來自歐洲的老資本,第一、二賽季的幕後黑手們。其實老伯施對他們這群人是又愛又恨,心情很是複雜。
愛的當然是他們兜裏的錢啊,現在阿美經濟不景氣,民怨甚大。新的經濟增長點互聯網行業此時剛有起色,卻無法扛起大旗,所以老錢也是錢,能劃拉來一些總是好的。
恨的是這群老錢骨子裏還是歐洲老爺們那一套,看不起阿美人,實在有些令人讨厭。
都二百年了,什麽罪犯流放地,逃荒者樂園,沒有禮儀,沒有貴族,劣質品制造者等等,将這些舊标簽依舊牢牢貼在阿美臉上。不知道爺們已經今非昔比了嗎?不知道你們這群蠢貨,現在是靠着我的槍杆子保護才有飯吃的嗎?
約翰進屋後徑直朝老伯施座位那裏走去,他的舉動讓交談甚歡的場面略微有了一些愕然。領頭的老錢代表雅各布的臉上如常,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鄙視。粗鄙的阿美人,真的是半點規矩都沒有。這種場合下,哪怕天塌下來,禮儀絕對不可廢。
“伯施,能不能出來一下,緊急情況。”約翰附在老伯施耳邊輕語。
老伯施微微颔首,轉向雅各布等人,微笑緻歉,“實在對不起,有件急事需要我處理一下。我提議,暫時休會十分鍾,大家可以随意。”
老伯施這樣說了,其他人還能怎樣?隻得連連答應。
約翰爲了節約時間,就在旁邊找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
“伯施,有件事很棘手,需要你做最後的決斷。”約翰将發生的事情簡短叙述了一遍,語言中沒有表達任何他的個人意見,唯一着重提出的就是三角洲部隊正在血戰,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拖延,晚一分鍾就會死很多人,還是特麽是用黃金堆積起來的戰略級特種兵。
沒想到他說完後,老伯施的鼻子突然潮紅起來,讓約翰心裏吃驚不已。這個現象隻能是一個問題,那就是老家夥怒了。
“命令三角洲部隊立刻投降,然後讓中情局去找克格勃換俘。黑海上的艦隊立刻撤回,不準有任何挑逗紅色軍隊的舉動。”老伯施的話很急很硬,完全沒有他往日那種說話留三分餘地的溫和。
“是,我立刻去通知他們。”約翰沒有任何勸解的意圖,不光是因爲老伯施憤怒了,而是作爲白房子的辦公廳主任,幕僚長,當總統征詢的時候需要給出自己的意見。當總統決定的時候,就要堅決不折不扣執行,這就是爲官之道。
老伯施轉身作勢要走,立刻頓住,面色極爲難看,“你去告訴鮑威爾,做好他的本分,不要起别的小心思。他想要的,我能給自然會給他,不能給的……他别伸手。”
約翰心裏狂震,老伯施這句話顯然是極爲嚴厲的警告了,鮑威爾今後的政治生涯……堪憂啊。
别墅區裏,巴卡京拿着一份電報仔細看着,最後臉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好在忍住沒有笑出來。
黑海上的美軍艦隊毫無預兆地撤退了,被圍殲的三角洲部隊舉手投降,還能站起來的不超過三十人。緊接着中情局歐洲局發來請求,要求換俘。
“好了,大夥折騰了一晚上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馬蒂奇,代我給安然問個好,就說明天……哦,不,後天我會去找他的。”巴卡京還是那麽和藹,臉上的笑容任誰看了都覺得親近有加。
馬蒂奇微微打了一個寒顫,低頭答應後也不多話,直接走了。今晚,他輸得一敗塗地,臉被打得老媽都認不出來了。回去怎麽跟李安然交待?自個隊伍裏面混進來一個阿美FBI的克格勃?我的發!!!
“那我先回去了。”普戈有些讪讪,不知道他自己的将來會面臨什麽懲罰。如今之際,也别管莫斯科政變如何了,先抱住巴卡京的大腿保命要緊。
“回屋好好休息,這幾天就不要随意出門了。”巴卡京依舊微笑着,“這是爲你好,将來你會感謝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普戈感覺到了太陽穴上滑落的液體,很癢,卻沒有半分膽量去擦拭,讪笑着轉身離去。他的身後,立刻跟上了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普列漢諾夫同志,謝謝你的配合。”巴卡京緩緩站起來,伸出雙手與普列漢諾夫緊緊握在一起,使勁搖了幾下。
“爲了國家,應該的。”普列漢諾夫情緒有些上頭,眼角都潮濕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客廳裏面隻留下來巴卡京和安娜兩人。
巴卡京将電報交給安娜,忍不住呵呵呵笑出聲來。“你對老伯施的心理預測沒有半點錯誤,那些魑魅魍魉的小心思果然被老伯施給拒絕了。”
安娜仔細看着電報,嘴裏應付着,“那要感謝天使鲨同志提供的情報足夠詳細,否則做不到這一步的。對了,您就不怕三角洲部隊一炮把……”安娜指了指上面,“萬一真出事怎麽辦?”
巴卡京神秘一笑,“他現在已經在莫斯科了。這件事情後,也許他應該會心甘情願交出權力了吧。”說着話,眼睛朝樓上看了一眼,“我們也回莫斯科吧,李安然這個家夥……該收收他的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