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子很多企業都涉及軍工,日産汽車公司并不是特例。
(我印象最深的是十幾年前參觀過三菱一家工廠。去食堂吃飯路上,接待我們的人指着旁邊一座大型工廠介紹,那是生産坦克的廠區。現在封存了,一旦發生戰争,這座工廠就會被啓用。
說話時候他洋洋得意的聲音至今還回蕩在我腦海裏,當時我就突然感受到了本子的深埋在内心深處的野心。)
題外話,收住!
李安然并沒有參加收購股份的簽約儀式,而是秘密會見了王偉傑。
要想發展龍國工業,機床是繞不開的巨大障礙。龍國現在幾乎沒有任何能力生産數控機床,時間線推移到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這個領域中高端産品線依舊被國外企業牢牢把持。
别的領域李安然不熟悉,這個領域如果不搞點事情,實在對不住他現在的身價。但是阿美對龍國一直有嚴格的禁令,所以大鳴大放收購相關企業可不行,所以必須要繞圈子走。
怎麽繞?那就是再成立幾家沒有關聯的投資公司出面收購,然後搬遷一部分産能到龍國,培養人才的同時,讓那些紅色鐮刀來的專家再成立相對應廠家,打好基礎。
“一共是五家企業,FANUC數控系統公司,NSK公司,安川電機,THK公司,住友電工,基本涵蓋了機床全産業鏈核心産品線。”李安然讓郭玲燕拿出這些公司的詳細材料。
本子企業有個非常惡劣的特點,就是喜歡交叉持股。
因爲戰敗後财閥被強行肢解,損失慘重。于是他們就想到了相互交叉持股,避免再次被肢解的同時,也防止歐美企業收購。
早兩年李安然都不會動收購這個腦子,因爲壓根不可能成功。現在不一樣了,市場經濟低迷,同樣影響到了這些企業,呆賬爛賬成堆,企業舉步維艱,此刻巴不得有外資進入解套呢。
日産順利被收購就是最好的诠釋,沒有大環境影響,安田家族本就是日産股東,收購都遭遇這麽大的麻煩,就别說其他企業了。
王偉傑仔細看了企業材料,有些擔心問:“安然,現在大環境這麽差,收購這些企業會不會……”
最近一年來,李安然花了太多錢收購企業,礦場,哪怕有美洲銀行等加州财團的貸款支持,這個收購規模實在有些太吓人了。
手頭六家企業收購總資金将達到二百三十億美元到二百五十億美元,哪怕有銀行貸款,每年的利息就是個赫人的數字。
李安然幾次金融市場的大戰,都是讓王偉傑做操盤手的,哪怕不清楚所有财政收支情況,大概也能估摸出七七八八,知道李安然有實力,但是……
李安然知道他擔心什麽,散了香煙後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壓根不擔心自己的資金鏈會出現問題。
諾基亞很快就會成長成爲一個現金奶牛,自己在阿美投資的那些股票,會讓自己的資産吹泡泡似的膨脹起來。别說收購這點實體,就是翻十倍都不怕。
本子現在正是快速擴張後的崩潰期,這時候不下手收割,等他們緩過勁來,按照他們的尿性,就很難得手了。
何況三年後還有一場大戲等着他,八年後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宴還在朝他招手,之後三十年,有無數一夜暴富的機遇盡在掌握。如果說這個世界誰都會缺錢,唯獨他永遠不會。
“你安心去做,現在旭日投資公司的總經理是愛麗莎,她的背景你很清楚了,遇到難事就讓她出面。我的要求就是收購後要迅速掌控董事會……”
李安然将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聽得王偉傑和郭玲燕目瞪口呆。
此時他們才知道還是小看了這個他們以爲很熟悉的人了。沒有想到李安然的謀劃會延續到二十年後,這已經不是走一步看十步的老謀深算可以形容的了。
“安然,你真的認爲将來龍國會發展到這個高度?”郭玲燕沒有王偉傑那種盲目崇拜的心态,對李安然的宏偉計劃自然有疑問。
李安然淡淡一笑,“你覺得哪裏不對?”
“你說未來龍國機床市場能達到五百億美元的規模?怎麽可能啊!”郭玲燕當然有理由不相信了。龍國現在全年進口機械設備總值才一百多億美元,數控機床進口才三億多,怎麽可能二十年就發展到了到五百億?
李安然沒有心思跟她講得太細。機床市場可不單單是機床,還包括各種輔料,附件,配件,軟件,培訓服務等各種細分市場,哪裏是一時半會能夠講得清楚的。
“相信我,我才是專業的。”李安然果斷終止這段注定雞同鴨講的對話。
他在東京忙于收購企業,遙遠的莫桑比克太特礦場卻被沮喪情緒籠罩。
連續三天的埋伏,等來的是夜風徐徐,蟲鳴啾啾,那個超級槍手始終沒有再出現。
安保隊長查完崗,回到辦公室裏,雷澤諾夫躺在旁邊的行軍床上鼾聲如雷,一副雷打不醒的樣子。
“我覺得那個家夥應該不會再來了吧?!”隊長拿起茶缸往嘴裏倒了半杯水,抹着嘴巴問。
一旁伏案寫字的内維爾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我倒是覺得這個家夥一直在觀察我們,也許是我們的動靜太大了,所以他不敢來。”
隊長有了興趣,坐下問:“哦,你說說看。”
“他雖然沒有經過嚴格專業訓練,卻是個天生機敏的人。你知道嗎?機場附近有人報告說,家裏有羊丢失了。機場部隊出去尋了,就在我們與機場之間的一個山坳裏,發現了一個窩棚,裏面隻剩下殘餘的羊骨頭。”
爲了尋找這個超級槍手的蹤迹,機場部隊跟本地百姓許諾,隻要發現異常情況跟機場彙報,查實後就會獎勵十美元。
十美元就是一頭羊的價格了,這個獎勵不可謂不高。機場那個團長說了,要積極發動群衆,這樣才能編織出天羅地網,讓槍手無處遁形。
“埋伏一下試試看,總不能一直無休止等着他上門。”呼噜聲音停止,雷澤諾夫起身坐了起來,張開大嘴活動了幾下,白森森的牙齒,看上去有點像吃人的野獸。
夜色籠罩着大地,月色的清冷洋洋灑灑,空氣中透着青草的腥味,刺激着每一個趴伏在草叢裏的每一個人。
白天時候,直升機大大方方飛走了,前來支援的内維爾也帶着一連戰士坐上了卡車回到了機場,做出他們放棄了伏擊的假象。
而太陽剛結束它一天的勞碌,一個由三百多人組成的巨大包圍圈就開始慢慢縮小。
單兵雷達被安置在一個山包上,大片開闊地,除了幾個凸起的山陵,阻擋了雷達探索,其他區域的生物,哪怕一隻兔子也都被掃描得清清楚楚。
而那幾個山包上,都埋伏着狙擊小組,他們在白天時候混在撤退隊伍中溜了下來,兩人一組,占據了周圍所有的高點。
機場裏面,直升機的旋翼都在緩緩轉動着,做好了随時起飛的準備。
“呱……呱……”夜空裏,一隻烏鴉從一棵樹枝上飛起,在空中盤旋着。
茫茫大地上,一塊草皮掀起一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神盯着空中的烏鴉,好一會,又悄然落下。
草皮下面,朱馬的身體蜷縮着,渾身打着顫。
這裏是他在這片草原上挖出來的藏身地洞之一。從小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學會了如何借用土豚家隐藏自己。
土豚的家很大,有的可以深入地下十幾米,而且擁有好幾個出口。隻要将出口稍微擴大一些,一個人就能藏在裏面,洞口用草皮遮掩,除非出動獵狗,否則根本就發現不了。
土豚的家不僅僅人類會來借住,很多小動物同樣會。所以它們養成了處變不驚的習慣,你住歸住,不要來打擾我就行。
朱馬生病了,他在白天就發現那些敵人埋伏在高地的把戲,所以一直忍着身體不适,躲在洞裏沒有出來,想着睡一覺就能過去。
然而這場病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當他被烏鴉驚醒後掀開草皮觀察,外面的空氣進來,他居然感覺到了冷。
包圍圈慢慢縮小,單兵雷達始終沒有發現異常,一直到包圍圈縮小到了幾十米,還是沒有發現那個超級槍手。
“Sonofabitch,這個家夥難道真的跑了?”隊長狠狠摘下頭盔,用力朝地上扔去。
雖然死了五個黑色,其實他完全不在意,隻是這些天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家夥搞得疲憊不堪,就讓他有些上火了。
雷澤諾夫的一直在掃視周圍,他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可是看了一圈,除了他的手下們,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如果他有夜視眼,而且觀察能力很強的話,也許有機會發現草叢裏的一管幽森對準了他。
“一号觀察手報告,沒有發現異常。”耳麥裏面傳來狙擊小組的報告。
“二号觀察手報告……”
陸陸續續的彙報集中過來,所有人的眼神裏面漸漸透出輕松,隻有雷澤諾夫的眉頭越皺越緊。
而那個幽森黑洞後的手指,緩緩搭上了扳機。如果此時是天光大亮,人們一定會驚詫看到,槍管後面遮蓋着一片草皮,射擊者根本就看不到外面。
也就是說,朱馬居然會盲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