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顧億琪瞪大眼睛看着葉思弦,看到她煞白的臉色,頓時氣的大罵,“媽的,是真的呀!葉思弦你這個賤貨,跟我在一起裝的這麽清純,原來早就跟别人亂搞還懷過野種!”
葉可兒更是得意的說:“就是亂搞太多了,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滿身紅色的胎記,真是吓死人了。還好早早就死了,不然真是給我們葉家丢人呢!”
“葉可兒!”葉思弦聽着這話,氣的直接一把掐住葉可兒的脖子。
當年這件事情完全是葉可兒和葉雅兒一起設計她的,害的她未婚先孕,生下一對死胎,父親更是把她當做恥辱。
這是她心裏永遠的一根刺!
想到曾經的凄慘,葉思弦直接将葉可兒摔在地上,擡起手朝她的臉重重的扇過去。
“葉思弦,你竟然敢打我?”葉可兒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臉。
“打你又怎樣?!”
顧億琪上前就要阻止葉思弦。
葉思弦擡腳踹了過去,直接踹在顧億琪小腿上。
撲通——
顧億琪狼狽的跪了。
“顧億琪,我不要你了,從此我們再無關系!”葉思弦冷冷的對顧億琪說了一句。
随即,再次對着葉可兒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此時,酒店走廊的另一端。
顧恩澤看着前方的混戰,不由駐足,琥珀色的瞳底閃着興味。
“總裁,昨晚那個女人叫葉思弦,就是葉家要送給您的那位,是不是通知他們盡快送人上門?”秘書恭敬的彙報葉思弦的身份。
“不急,等等再說。”
顧恩澤打斷他的話,饒有興趣的看着戰力彪悍的小女人。
沒想到她長得瘦瘦小小的,動起手來卻絲毫不含糊……
“是小顧少?這個葉思弦好大膽,竟然敢打他。”
秘書剛要上去救人,被顧恩澤揮手打斷。
“總裁,顧億琪怎麽說都是您侄子,不去幫忙吧?”
顧恩澤暼了他一眼,“他死了嗎?”
秘書被冰冷的語氣凍住,搖了搖頭。
“一個連顧家族譜都沒上的私生子,救他都髒我的手。”
他饒有興緻的看着葉思弦暴打地上的人。
顧億琪被踹飛,捂着心口站起來,大喊保安。
很快樓層的保安聽到聲音沖過來,卻顧恩澤的秘書攔住。
直到葉可兒被打的求饒,葉思弦才拎着高跟鞋站起來。
“下次要是在讓我聽見你出言不遜,你這張臉就别想要了。”
葉思弦瞪了瑟瑟發抖的葉可兒一眼,挺着背脊飒爽走人,就和打了勝仗的女王。
隻是才出酒店,她所有佯裝的堅強便卸了下來。
被陷害未婚先孕,生下兩個渾身通紅的嬰兒,被人罵是怪物。
自己好不容易走出陰影,遇到一個不錯的男朋友,竟然被繼妹輕而易舉挖了牆角。
爲什麽老天要對她這麽不公平……
爲什麽……
顧恩澤走出酒店的時候,遠遠便見到一個熟悉的小身影蜷縮在路邊。
她埋首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就和受傷的小獸在獨自舔傷,與先前暴打渣男賤女的時候判若兩人。
隐忍的啜泣聲順着風飄入他的耳廓,顧恩澤心髒感覺莫名一抽。
他擡腿,下意識朝那個孤寂的身影走去。
就在這時,葉思弦身上的手機響起來。
她一接通電話,父親葉正延的咆哮聲入耳:“你這個逆女,讓你好好在酒店等顧三爺,你跑去和哪個野男人鬼混了?竟然還敢毆打你妹妹,你是不是要造反!”
“當初你和别人亂搞生下怪胎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趕出去,省得你留在家裏給我丢人現眼!”
父親的怒吼,再次讓葉思弦的心涼了一截。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不管自己是被欺負還是被污蔑,父親向着的永遠是葉可兒她們。
仿佛她們才是一家人,而自己隻是個外人……
葉思弦努力平複呼吸,不想流露自己的軟弱:“那你怎麽不把我趕出去?還是不甘心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這麽扔出去不劃算,想用我換取最後一點利益?”
葉正廷被戳中心事,怒罵道:“讓你嫁給顧三爺,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顧家是何等人家,你進去就是三奶奶,以後整個海城都忌憚你三分。”
“是啊,嫁給一個病秧子殘廢,一年不到就守寡,還能給你換來豐厚的彩禮,多劃算的買賣。”
葉思弦冷笑。
她的繼姐葉欣兒國外留學鍍金,繼妹葉可兒即将嫁給她的男友,隻有她是葉家的棄子,用來圖謀那個神秘的顧三爺的遺産。
聽說顧家三爺顧恩澤不但毀容,是殘廢,而且脾氣暴戾。
圈子都傳,他活不過二十八,所以顧家才會迫不及待的要找個人進門,不然也不能看上聲名狼藉的她。
被接二連三的頂嘴,葉正延更加暴怒:“趕緊給我滾回來選衣服,等着嫁給顧三爺。”
“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葉思弦沉着臉拒絕。
“不嫁?葉思弦你不考慮你自己,不考慮葉家,難道連你外婆都不考慮?”
葉思弦瞳孔驟縮,沒想到父親竟然卑鄙地用外婆來威脅她。
母親生下自己就大出血去世了,隻有外婆和她相依爲命。如今外婆生病入院,她斷不可能丢下外婆不管。
可她也不想認命地嫁給一個将死之人,卻讓葉家拿着巨額彩禮逍遙快活!
葉思弦收起手機,忽然摸到了兜裏的戶口本。
對了!
昨日繼母要把她送給顧三爺驗貨,她就偷了戶口本想和男友閃婚擺脫這樁婚事,卻沒想到她陰差陽錯睡了一個鴨子,還親眼目睹男友劈腿了自己繼妹。
這婚肯定是不能和那個渣男結的,那她就換一個人!
沒錯,隻要自己結婚了,顧家肯定不會要一個已婚女人沖喜的!
葉思弦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隻是她該找誰結婚好呢?短短時間閃婚,恐怕也不會有人樂意吧……
葉思弦迷惘地擡頭四顧,忽然看到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挺拔的身影。
不是昨晚的鴨子又是誰!
葉思弦眼睛一亮,起身朝他跑去。
根本不給秘書阻攔的時間,她一把揪住顧恩澤的衣領,破釜沉舟地問:“敢和我結個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