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認真的盯着葉欣兒。
葉欣兒還沒能從剛才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愣了半晌,這才遲疑的開口。
“是……我們很恩愛。”
這帶着幾分猶豫的語氣,這明顯不自信的表情,顧恩澤的心裏頓時産生了懷疑。
他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麽。
頓時,整個病房裏彌漫着一股尴尬無比的氣氛。
所有人面面相觑,相對無言。
顧母這個時候立馬又一次站了出來。
“澤兒,媽媽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喝的排骨粥,快嘗嘗。”
顧母端過碗,遞到了葉欣兒跟前,朝着她使了使眼色。
葉欣兒會意,立馬接了過來。
可是當她将勺子裏的排骨粥吹涼,喂到顧恩澤嘴邊的時候,顧恩澤竟然反感的往後退,臉上嫌棄的表情格外明顯。
雖然很快就被他藏起來,但是下意識流露出來的真情實感還是傷透了葉欣兒的心。
葉欣兒的手尴尬的垂在半空中。
一旁的顧母也發現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帶着讪汕的表情趕緊從中調解道。
“沒事沒事,澤兒是不是想媽媽喂?那媽媽來好了。”
顧母将葉欣兒手裏的碗筷接了回來,果不其然,這一次顧恩澤真的乖乖吃飯了。
走廊裏。
顧母和葉欣兒站在走廊盡頭,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說不出的難看。
葉欣兒低着頭,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伯母,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恩澤的,這一次隻是意外。”
顧母擰緊眉頭,不答反問。
“意外?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下意識流露出來的情感才是最接近自己的真實想法的?是,澤兒現如今雖然是失憶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是一個傻子,我是因爲看見茉茉的份上,所以才會讓你頂替那個女人的位置。”
葉欣兒默默的聽着,臉上驚訝的神色并沒有逃出顧母的眼睛。
“聽說那個女人是你的妹妹,那她和澤兒領證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葉欣兒急了,生怕顧母以爲自己帶着一副無所謂的态度,立馬解釋道。
“伯母,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并不知道和我妹妹領證結婚的人是恩澤……”
“哦?是嗎?”
葉欣兒拼命的點了點頭。
顧母不屑的收回目光,轉而換上另一副臉色,
“欣兒,不是伯母刁難的,是你一定要有骨氣,别讓我失望,現如今澤兒失憶,對于你來說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如果連這一次機會你都把握不住的話,那我真的不知道以後怎麽放心把澤兒,乃至整個顧家交到你的手上。”
顧家!
葉欣兒心裏狂喜,眼神裏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幾分貪婪。
顧母的這一番話令她愈發堅定心裏的真實想法。
沒錯,顧家……
她才是顧家的女主人,葉思弦那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憑什麽嫁入顧家。
葉欣兒的臉上露出一副陰森的笑容。
……
别墅内,
葉思弦這幾天一直郁郁寡歡,蘇洛這幾天三天兩頭就往别墅跑,可是,即便如此,依舊沒能夠給葉思弦帶來任何好消息。
漸漸的,葉思弦的心都麻木了。
在她的潛意識裏,顧恩澤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突然消失了,找也找不到了。
就在她發呆的瞬間,蘇洛提着晚飯又來了。
“雲兒。”
葉思弦一回頭,便看見蘇洛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口。
時至今日,已經整整過去一周了。
這一周來,她每天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從前,她不清楚顧恩澤在自己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可是通過這一次的事情以後,她确切的知道顧恩澤在自己心裏的分量,已經達到了無人比拟的境地。
“雲兒,吃飯了。”
蘇洛盯着葉思弦發蒙的眼神,輕聲的說道。
葉思弦突然醒悟過來,她不能再這麽做了。
這是她頭一次回話。
“好。”
雖然隻是簡短無比的一句話,還透露着些許沙啞,但是卻讓蘇洛内心狂喜。
蘇洛壓抑着内心的喜悅,生怕吓到葉思弦,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十分鍾後,葉思弦終于走出房門。
她穿着一身白色素雅的連衣裙,粉黛未施,但是依舊有種病态的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