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顧恩澤立馬裝出一副無比柔弱的樣子,虛弱的咳嗽起來。
葉思弦這才想起來他的腿上還有傷。
“讓你氣我……”
葉思弦委屈的開口,臉上卻再也看不見任何惱色。
她從地上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裏到處搜尋。
顧恩澤一邊要忍着從傷口上傳來的劇痛,一邊又要鎮定自若的同葉思弦說話。
“你在找什麽?”
葉思弦不說話,顯然她還在生氣。
自己氣走的女人能怎麽辦?還不是隻能自己哄着。
“你能不能過來,陪我說說話?”
葉思弦依舊在翻着床頭的櫃子,回應顧恩澤的隻有一道冷漠的背影。
顧恩澤皺了皺眉,對于自己被忽視的感覺格外不滿。
突然,他心生一計。
“啊,我的腿好疼!”
他故作誇張的叫出了聲,果不其然,下一秒葉思弦便奔了過來,而她的手上,緊緊的抓着剛才從櫃子裏翻找出來的幹淨衣服。
“哪裏疼?是不是傷到大動脈了?我就說流這麽多血一定很嚴重,那現在要怎麽辦?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幫你……”
葉思弦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臉上挂着擔憂的神色,一臉慌張。
顧恩澤安撫的抓住她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放到了他的心髒上。
“不疼,隻要你不要不跟我說話就好了。”
葉思弦迷茫的擡起頭,突然一下子撞進顧恩澤深情的目光裏。
她佯裝生氣的開口。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開這種玩笑!”
可是,這一次她卻再也沒有甩開顧恩澤的手。
葉思弦用從櫃子裏翻出來的幹淨衣服在顧恩澤的大腿根部綁了一個結。
看着不斷噴湧而出的鮮血,葉思弦擔心顧恩澤可能都撐不到他們被救出去的那一刻。
但是,隻是這麽待着肯定不行。
他們務必要盡快找到辦法,趕緊從這裏逃出去。
顧恩澤仿佛能夠知道葉思弦的腦海裏究竟在想什麽,突然開口。
“李軍剛才之所以讓我刺傷自己的大腿,就是料定了我們一定會逃跑,在這裏,你對他構不成威脅,但是如果有我,一定會大大增加我們兩個人的行動力,所以他才會讓我這麽做,與其這樣逃出去,到時候再被他抓回來,不如安生的待在這屋子裏,等到救援。”
救援?
葉思弦突然想起顧恩澤之前說的許諾已經回去搬救兵的事情,目光裏終于不再那麽黯淡。
她雙手合十,祈禱的說道。
“那就希望許諾真的可以平安無事的回到旅館,把這一件事告訴大家。”
就在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守在房間裏,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房門外突然傳來聲響。
“李軍,是不是你做的?你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葉思弦聽到聲音,便豎起耳朵。
聽着屋外的聲音,她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不是因爲别的,可是因爲這一道突然響起的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下一秒,她便移動到門後。
緊接着,李軍渾厚的聲音響起。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管這件事情了,若不是因爲她非要闖進來的話,我又怎麽會這麽對她?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爲她自己咎由自取?”
“你你你……”
“村長,我對大家也算仁至義盡了,這些年來,我感謝你們大家對我的包庇,但是我的難處又有幾個人能夠深有體會?是,拆遷款大家都想要,我又何嘗不是,可是區區幾百萬就能夠救回我女兒的命嗎?異想天開!”
“爲了我女兒,我隻能這麽做!村長,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等到事成之後,我會把她放走,到時候我會自己去警察局自首,現如今,我已經沒有任何回頭的機會了。”
“李軍啊李軍……”
“村長,你走吧,不用再說了。”
随着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村長仿佛被李軍從家裏趕了出去。
葉思弦站在門後,整個人卻如同石雕一般。
這番話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想不到,往日裏和藹可親,對所有村民都盡職盡責的啦村長,背地裏竟然和李軍是一路人。
除了震驚以外,她的心裏還有深深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