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外都已經安靜下來,葉思弦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她驚愕的轉過頭。
“你聽見了嗎?是村長的聲音,原來村長知道……”
頃刻間,葉思弦有一種世界觀正在慢慢崩塌的感覺。
一直以來,她那麽相信的兩個人,既然都是雙面人。
他們在所有村民的面前一直都扮演着一副和善,偉大的樣子,但是背地裏卻偷偷摸摸地幹着傷天害理的事情。
葉思弦并不清楚村長是不是也參與了李軍做的事,但是從剛才的談話來看,至少他對于李軍所做的這一些龌龊事,并不是一無所知。
但是他身爲村長,不僅沒有制止,甚至還縱容他。
葉思弦越想越氣,氣憤的回到了顧恩澤身邊。
沒想到顧恩澤不僅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還淡定的開口說道。
“不僅是村長,整個村的所有村民都知道。”
下一刻,葉思弦更加疑惑了。
她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你難道沒發現這裏的地勢實在是太好了?四面環山?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我就發現這裏的所有人在面對李軍的時候,有一種下意識的敬畏感,即使他并不是村長,這個發現令我感到非常好奇,緊接着,我又從大家的口中知道了原來他就是那一個不同意在拆遷款賠償上簽字的人,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葉思弦皺着眉頭,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些不夠用。
“你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李軍家是整個村長裏最大戶的院子,明明他得到的賠償款是最多的,爲什麽會不同意?即使因爲他耽誤了賠償款下發的進度,所有的村民依舊敢怒不敢言?”
“還有,爲何在這不見天地的村長裏,爲何大家穿着并不樸素?初中時候應該學過陶淵明的桃花源記吧?落後,缺少與外界交流的村莊應該是什麽樣子的生活不用我多說吧?”
“你以爲村莊裏的所有人都是清白的?這麽多年,你以爲他們沒從李軍的身上撈到任何好處?”
顧恩澤的一番話驚醒了一直迷糊的葉思弦,刹那間,所有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似乎漸漸的變得有了眉目,所有的事情也在顧恩澤的一番話下梳理得越來越清楚。
葉思弦直到這個時候,這才終于明白了這幾天來一直困在心裏的謎題。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在村莊裏待了這麽久都沒有查清楚的事情的來龍去脈,竟然被顧恩澤用一天的事情就全部都明白了。
如今一對比,她覺得自己仿佛就像是一個傻子。
她氣洶洶的指着顧恩澤的鼻子,作勢逼問道。
“說,你怎麽會知道這一些的?”
顧恩澤勾了勾嘴角,臉上略有幾分得意。
“我又不是傻子。”
嗯?
這話說的,難道她是傻子?
葉思弦心裏越想越不舒服,但是礙于顧恩澤爲了救自己,還硬生生的忍住了,她隻能忍氣吞聲。
“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
“等,許諾會來的。”
顧恩澤的表情瞬間暗了下來。
葉思弦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他們有多不利,她安靜的坐到了顧恩澤的身邊,靜靜的盯着窗外,心裏默默的祈禱着,許諾,你一定要來!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葉思弦聽見李軍又在打電話。
電話裏,他一直在跟對方約時間。
葉思弦知道,交易的時間到了。
果不其然,李軍接完電話走進了房間裏。
與此同時,葉思弦還發現了他緊緊握在手裏的槍。
下一秒,她下意識的擋在顧恩澤的跟前,護犢子似的隔在他和李軍的中間,一臉防備的望着李軍。
顧恩澤盯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的小身影,心裏暖暖的。
從前都是他保護别人,頭一次感受到這種被别人保護的感覺,他的心裏暖暖的,有一股異樣的情愫在心裏緩緩的升了起來。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就算讓自己因此而被李軍打一槍也值得了。
李軍臉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朝着他們慢慢的逼近。
“我就要成功了,等我拿到錢以後,我就當你們走,但是在這之前,你們誰也别想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