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弦安慰着孩子他媽,等她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這才緩慢地開口詢問道。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顧先生?是顧恩澤嗎?”
“是啊,顧先生做好事不留名,幫我們把妞妞送進醫院的第一天,就已經默默的幫我們把所有的醫療費用全部都付上了,顧先生真的是大好人!”
啊?顧恩澤竟然……
那他怎麽沒有跟我說?
葉思弦的臉上挂着瞞不住的好奇,她更沒有想到的是顧恩澤竟然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
這還有點兒刷新了之前她對他的認識。
和妞妞他媽談完心以後,葉思弦這才回到了病房。
她的掌心裏緊緊的捏着銀行卡,銀行卡尖銳的邊角硌着她的手,她的臉上卻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她推開門,一眼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鼻子上架着金邊的眼睛,一頭黑發順毛的蓋在額頭上,半眼微眯,認真的注視着電腦屏幕。
葉思弦安靜的盯着,刹那間覺得時間流速飛快。
顧恩澤聽見開門聲,這才緩緩的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目光。
看見是葉思弦,他疲憊的伸了伸懶腰。
“去哪了?”
男人充滿磁性的嗓音悠悠的開口說道。
葉思弦一邊邁着步伐慢慢的走了進來,一邊開口。
“去看妞妞了,她的病情好了很多,多虧了能夠及時得到治療。”
葉思弦一邊說着,一邊偷偷的觀察着顧恩澤臉上的反應。
可是令她感到失望的是,顧恩澤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聽見葉思弦這麽說,那無關緊要的樣子仿佛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葉思弦不禁懷疑,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去過哪家電影學院進修過?
否則爲什麽能夠一直帶着無謂的表情?
葉思弦随手拿起一旁的橘子,一邊漫不經心的朝着顧恩澤走了過去,無心的坐到了他的身邊。
葉思弦住院的這幾天,顧恩澤一刻不離的守在她身邊,明明他大腿上的傷比自己還要來得更加嚴重,但是他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做起了照顧葉思弦的工作來。
葉思弦倍感欣慰的同時,心裏又心疼顧恩澤。
可是放在現如今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的關系來說,葉思弦和他談不上任何關系。
她漫不經心的撥着橘子,實際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一旁顧恩澤的身上。
顧恩澤收起電腦擡起頭來突然看見葉思弦正在撥橘子,皺了皺眉,下一秒二話不說的奪了過來。
手裏的橘子突然被搶走,葉思弦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便轉過頭,恰好看見身旁的男人修長的手指捏着橘子,正肆意着玩弄着。
察覺到葉思弦憤怒的眼神,悠悠的解釋道。
“你還沒吃飯,橘子是酸的,吃多了對胃不好,”
葉思弦在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多吃。”
說着,便直起身想去抓顧恩澤手裏的橘子。
顧恩澤順勢舉起手,仗着兩個人身高的差距,得意的看着葉思弦。
葉思弦又豈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更何況她還從來沒有在吃的上面栽過跟頭。
她不服輸的整個人去抓,整個身子幾乎都壓在顧恩澤的身上,她一隻手攀着顧恩澤的胳膊,另一隻手拼命的去夠。
她一門心思的全都撲在橘子的身上,殊不知一旁的顧恩澤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鼻間到處都是葉思弦奶香的味道,随着葉思弦的撲騰,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有幾縷灑在了他的臉上。
臉癢癢的,就連他的心也一樣。
葉思弦根本不知道顧恩澤情感上發生的變化,嘴巴裏還一直叨叨着。
“快給我,你給我……”
直到很長的時間裏察覺到身下的人兒似乎過分安靜了一點,她才回過神來。
她猛的低下頭,突然一眼撞進顧恩澤深情的目光裏。
這男人的眼神太過熟悉,其中危險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