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
顧恩澤一臉面無表情,惜字如金的開口說道。
如此說來,倒是有幾分令人覺得意外的嚴肅。
葉思弦狡辯的說道。
“我剛才已經洗過了,不信你看,幹淨的。”
爲了證明自己的手真的是幹淨的,葉思弦還特地舉起手來,好笑的在顧恩澤的面前擺弄起來。
顧恩澤卻隻是不屑的擡起眼皮來看了她一眼。
“再去洗。”
這冷漠而又無情的樣子像極了不講道理的家長,葉思弦真是又氣又恨。
看着顧恩澤臉上挂着的那一副,如果自己不去洗手,就真的不讓自己動手吃飯的氣勢,葉思弦隻能投降。
“行,你嫌棄我的手髒,那我用筷子行了吧,真的是,潔癖狂魔。”
葉思弦一邊吐槽,一邊拿起一旁的筷子,夾起小籠包就徑直的塞進嘴巴裏。
末了以後,她還懷念的舔了舔嘴巴。
殊不知,她這幅得意的嘴臉,在顧恩澤的心裏已經達到了忍耐的極限。
顧恩澤沒有辦法,最後隻能夠由着葉思弦來了。
兩個人才剛剛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飯,顧恩澤放在一旁的手機頓時就響了起來。
“叮玲玲……”
顧恩澤看了一眼,随後接了起來。
葉思弦注意到,顧恩澤似乎還偷偷的瞟了她一眼。
“喂,我是顧恩澤。”
“……”
“你說什麽?……行,我馬上回去。”
顧恩澤挂斷電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思弦臉上的表情。
見她沒有太多的關心以後,這才緩慢地開口說道。
“是醫院的電話,我母親醒了。”
葉思弦吃飯的手突然頓住。
顧恩澤的母親,說實在的,她其實并不熟悉。
關于這個女人的事情也是偶然的從其他人的嘴裏的來的。
他們都說這是一個女強人,不僅做到把顧恩澤一個人撫養長大,甚至現如今還是國際上享譽盛名的外交官。
這不僅是一個工作狂魔,更是一個對自己擁有嚴格的變态要求的女人。
正是因爲她這樣,才會培養出顧恩澤這麽優秀的兒子。
葉思弦并不知道她這一次是怎麽住院的,但是卻從網絡上的一些小道新聞上面發現。
顧恩澤母親這一次之所以住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意外。
至于究竟發生了什麽,葉思弦不得而知,看顧恩澤這樣子,似乎也沒有想要跟自己說太多的想法。
“葉思弦,我說我要走了……”
葉思弦回憶的思緒猛地被顧恩澤的聲音拽了回來,她一擡頭,這才發現顧恩澤正擰着眉頭,望着自己。
“行啊,你走呗。”
葉思弦毫不介意的開口說道。
她這幅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樣子,倒是惹得顧恩澤的心裏有些不平衡了。
“葉思弦,你……”
葉思弦迷茫的擡起頭,一臉奇怪的看着顧恩澤,那副表情仿佛在說,你不是說要走嗎?怎麽還不趕緊走?
顧恩澤的心裏頭一次産生深深的挫敗感。
“葉思弦,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比如,誤會?真相?”
顧恩澤已經從林特助的嘴裏得知葉思弦就是自己先前未婚妻的真相,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葉思弦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
她難道就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嗎?
還是說,其實她并沒有那麽愛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性,顧恩澤的心裏就情不自禁的産生一股窒息感。
冥冥之中,她覺得心裏有一道聲音,在拼命的朝着自己怒吼,表示他自己完全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顧恩澤的心裏越想越生氣,他突然暴怒的從位置上坐了起來,緊接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椅。
這一排,又把葉思弦吓了一跳。
葉思弦擡起頭來,正想發飙,便看見顧恩澤隐忍的看着自己,一臉陰沉。
“葉思弦,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說完以後,顧恩澤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葉思弦盯着顧恩澤的背影,所有想說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嗓子口。
什麽想一想?想什麽東西?
這個顧恩澤今天是吃了炸藥嗎?
怎麽莫名其妙的?
葉思弦無奈的搖了搖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早上隻不過是一場鬧劇。
殊不知顧恩澤急切的想離開,是因爲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