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澤無奈的歎了口氣,這要是換做别人,早就已經被他扔出去了。
但是葉思弦不同,不論她做什麽,在他這裏都能夠得到回應。
顧恩澤輕輕的掰開了她的手,随後把一旁的被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睡夢裏的葉思弦隻是不滿的哼哼了兩聲,随後找到另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緩緩的睡了過去。
顧恩澤這才安心的走向陽台,他掏出手機,給林特助打了電話,
不過兩秒,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老闆。”
“那人呢?”
顧恩澤很少抽煙,但是今天他竟然從一旁的櫃子裏找出了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煙。
他點燃了一隻,半眯着眼睛放到了嘴巴裏,大大的吸了一口。
煙霧缭繞下,令人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真實表情。
電話那一頭頓了頓,随後嚴肅的回答道。
“老闆,人已經在我們的手上了,你要怎麽處置?”
顧恩澤沒有急着說話回答,但是臉上那冷酷的表情一點兒也沒有好多少。
怎麽處置?
他确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廢了他的雙腿,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畢竟他動的人可是葉思弦?
殺了他?
如果葉思弦日後知道這件事,知道曾經有一個男人因爲自己而死,她的心裏會不會内疚無比?
顧恩澤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變得格外棘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電話另一頭裏的林特助甚至以爲他挂斷了電話。
“喂,老闆,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把人打殘,然後趕出a市,我要他這一輩子再也沒有辦法體會到男女歡愉之情。”
顧恩澤一臉狠厲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黑夜裏的某一處角落,淡定的說道。
這冷漠的語氣仿佛正在述說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林特助握着手機的手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即使相隔甚遠,但是耳朵邊聽着顧恩澤的話語,他依舊能夠感受得到這股陰森的感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是。”
他迅速的答應,緊接着,電話被挂斷了。
第二天天未亮,葉思弦便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穩,腦海裏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那個男人的醜惡的嘴臉。
這就像是一個噩夢一般,一直陰魂不散的糾纏着她,出現在她的夢魇裏,讓她非常難受。
等到她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顧恩澤的懷抱裏。
她睜着迷蒙的雙眼,靜靜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腦海裏一幕一幕的閃過昨天發生的事情,那些恐怖的記憶就這麽深刻的刻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的眼眶再次濕潤,一股無法言語的憋屈的情緒悄然升起。
她很難受,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這時,一旁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睡夢中的顧恩澤突然睜開了眼睛,葉思弦被吓了一跳,她來沒想好怎麽面對顧恩澤,隻好再次閉上了眼睛。
顧恩澤擔憂的看了一眼葉思弦,随後輕輕的拿起手機走到了另一邊。
他看了一眼葉思弦,這才到陽台上接起了電話。
“你說什麽?葉可兒?真是她搞的鬼?”
“……”
“有證據嗎?”
“……”
“行,我知道了。”
簡單的三言兩語其實并沒有透露太多,但是葉思弦卻準确無比的從這一些信息當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
葉可兒?!
原來這一切都是葉可兒幹的!
葉思弦怎麽也沒想到,到最後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竟然是葉可兒。
她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面對這個事實,她的心裏無比憤怒。
爲什麽?
難道她對葉家這些人所做的讓步還不夠嗎?
爲什麽這一些人就是看不得她好?
葉思弦的心裏已經被傷害得千瘡百孔了。
這時,她聽見一陣腳步聲慢慢的朝着自己靠近。
她閉緊了雙眼,就是不睜眼。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落下了一處濕潤的觸感,緊接着,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好好睡吧~”
随後,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關門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