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澤渾身上下的戾氣消散了不少,此時的他心裏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來到門口,猶豫的伸出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落下,裏面并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顧恩澤皺了皺眉,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想到了什麽,立馬出聲喊道。
“葉思弦,你好了嗎?”
等了一會兒,衛生間裏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隐約間,他甚至聽到了一陣微弱的抽泣聲,這一刻,顧恩澤急了。
他立馬大力的推開門沖了進去。
此時,葉思弦一個人坐在浴缸裏,兩眼通紅。
她的手中緊緊的抓着一個沐浴球,拼命的擦拭着身子。
身子上的皮膚因爲她用力過度,已經呈現出了一片通紅。
偏偏這個女人這時候還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的想法,愈發用力的揉搓着,似乎真的想把自己的皮扒下來。
顧恩澤被眼前的這一幕傷紅了眼,他二話不說的沖上前,直接搶過葉思弦手裏的沐浴球丢到了另一邊,緊接着,把她整個人都拽到了自己懷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葉思弦不依不饒,看見顧恩澤的那一刻,她并沒有好受多少,甚至更加大聲的哭了出來。
“你還給我!你還給我,嗚嗚嗚……”
葉思弦一下子變得這麽脆弱,隻是因爲無法忍受那個男人輕薄自己,雖然最後沒有得逞,但是葉思弦怎麽也忘不掉他趴在自己身上,那惡心的嘴唇觸碰到自己的脖頸時,那股令人作嘔的感覺。
她用力的哭出了聲,情緒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她傷心的說着。
“顧恩澤,我髒了……嗚嗚嗚……”
顧恩澤何曾看到過葉思弦這一副傷心失落的樣子,心髒立馬瑟縮了一下。
他抱着葉思弦,能夠最真切的感受到懷裏的女人在顫抖,卻一個安慰的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當場就應該讓那一個男人原地去世。
他安撫的拍着葉思弦的後背,用溫暖的胸膛阻止她想要傷害自己的做法,認真的開口解釋道。
“葉思弦,我不準你這麽說你自己,你不髒,你什麽都不髒,這一切都不怪你,是我來晚了,對不起……”
葉思弦聽不清顧恩澤的安慰,隻是一個勁兒的抽噎着。
她在浴室裏待了半個多小時,再加上哭了這麽久,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所以,在面對顧恩澤的安慰之下,很快,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顧恩澤松手看着懷裏的葉思弦時,她的眼角還挂着淚珠。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從浴缸裏抱了出來,一起身,這才發現剛才葉思弦進衛生間的時候,連衣服都沒有拿。
顧恩澤拉過一旁的浴巾蓋在她身上,随後抱着人走向卧室。
他把人輕輕的放到了床上,睡着了的葉思弦臉上還挂着一副憂慮的表情,她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即使是在睡夢中,她的狀态看起來也不怎麽好。
顧恩澤放下她的那一刻,葉思弦仿佛想到了什麽,突然伸手抓着他的領口,緊緊的不肯松手,嘴巴裏還振振有詞的念叨着。
“不要走,不要走……”
顧恩澤堅硬的内心再聽見葉思弦的這一聲聲呓語後,全部都化成了一灘水。
他收起了身上所有的鋒芒,甘願匍匐在葉思弦的身旁,溫柔的開口。
“我不走,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顧恩澤一邊說着,一邊安撫的摸了摸葉思弦的腦袋。
或許是因爲毫無體力再想其他,又或許是因爲葉思弦已經筋疲力盡,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再反抗,躺在顧恩澤的身邊安靜的睡了過去。
一小時後,直到聽見身邊響起了一道平穩的呼吸聲,顧恩澤這才偷摸摸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起身的時候,他發現葉思弦的雙手依舊死死的揪着自己的領子,似乎生怕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