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别生氣,我說我說。是這樣子的,通過剛才我們對夫人進行的一番細緻的身體檢查,我們發現夫人懷有身孕了,而且已經有五個月了。”
五個月?!
刹那間,顧恩澤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和葉思弦認識也不過隻是兩個月的時間,何談葉思弦竟然會有五個月的身孕?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恩澤皺着眉頭,一臉愁悶。
醫生心驚膽戰地看着顧恩澤出神的樣子,也不敢出聲打擾,隻好瑟縮的站着。
這時,顧恩澤突然開口。
“好,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顧恩澤松開了醫生,醫生立馬逃似的離開了這裏。
顧恩澤艱難的走到病房前,透過門上的玻璃清楚的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的臉色蒼白,渾身都透着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她睡得很安靜,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臉上還是挂着一副苦悶的表情。
顧恩澤伸出手放在門把上,這是他頭一次覺得他和裏面的人竟然距離這麽遠,仿佛兩個人之間還存在着一條巨大的,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要他試圖想通過回憶記起一些什麽,腦袋瓜就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這種不适一直伴随着他。
很久很久……
顧恩澤站在門口躊躇了很久,直到半個小時後這才終于勉強建好心裏防設,緩緩的開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葉思弦的身邊,從被窩裏抓起她的手,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輕微凸起的肚皮上。
之前他沒有認真觀察,所以并沒有發現葉思弦的身子發生了什麽異樣。
現如今她平躺下來,這小腹竟然真的有了幾分圓滑的弧度。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告着一個事實,那就是葉思弦真的懷孕了。
顧恩澤說不清心裏的想法究竟是什麽樣的,五味雜陳?
畢竟他曾經幻想過這裏孕育的是他和葉思弦兩個人的孩子。
時至今日,他竟然有些嫉妒那個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顧恩澤不知道應該怎麽消化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接納葉思弦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他沉默的走出了病房。
……
兩個小時後。
葉思弦從睡夢中恍然醒悟,看着周圍無比陌生的這一切,她有些迷茫。
可是随即,她又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
她立馬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從床上迅速的爬了下來。
可惜盡管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恢複,但是她的身體還是處在非常虛弱的狀态中。
她每走一步,都有幾分搖搖欲墜的趨勢。
她艱難的扶着牆壁,這才終于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裏,她一直抓着牆壁艱難的前進,虛弱的身子即将倒地的前一刻,一抹身影突然沖上前,把她撈了起來。
她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顧木森。
時隔多日不見,顧木森整個人又顯得成熟了幾分。
他穿着一身休閑的服裝,看起來是來這裏看望病人的。
看見懷裏的人是葉思弦的那一刻,他的心裏也有些驚訝。
“思弦?你怎麽在這裏?你……你這是怎麽了?”
顧木森上下打量,這才發現葉思弦的身上還穿着醫院的病服。
葉思弦沒有時間解釋那麽多了,她隻想知道外婆現如今究竟怎麽樣了。
“顧木森,我有事,暫時沒辦法跟你解釋這一些。”
葉思弦說完便想要離開,可是下一秒又被顧木森攔了下來。
顧木森一臉認真的看着她。
“你放心,你不想說的,我不會多問。你想去哪裏?我帶你去。”
看着葉思弦面帶猶豫的表情,顧木森又緊跟着說道。
“你别害怕,我沒有想要對你做什麽,隻是你這身子,你确定你真的可以?”
顧木森的話非常中肯,立馬就看出了葉思弦逞強的地方。
葉思弦沒有辦法,隻好如實的說道。
“我外婆在重症監護病房,我放心不下她,我得過去守着她。”
聽葉思弦說完,顧木森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可是下一秒他便發揮出自己巨大的作用來,跟護士問路,又把葉思弦準确無誤的帶到了重症監護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