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前,顧恩澤目光深沉的看了葉思弦最後一眼。
可是,葉思弦目光冷漠的盯着窗外,仿若身邊的顧恩澤根本不存在。
一旁的林特助看着兩人互相傷害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老闆,外面還下着暴雨,這裏荒郊野外的,很危險。”
顧恩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默默的注意着葉思弦臉上的表情,當他發現葉思弦的臉上一臉平靜,甚至連一絲的擔憂都看不見的時候,他承認,心裏慌了。
“沒事,給我一把傘。”
林特助從副駕駛坐上遞給了顧恩澤一把黑傘。
“安全把她送回去。”
說完以後,顧恩澤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一下車,外面的傾盆大雨立馬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濕了。
顧恩澤生怕冷空氣灌進車廂裏,立馬關上車門。
另一邊,林特助不忍的看着挺拔着身姿矗立在雨中的顧恩澤,對着後座上的葉思弦說道。
“葉小姐,不管你和老闆之間發生了什麽,老闆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他雖然失憶了,但是他最在乎的還是你。”
林特助期待的望着葉思弦,希望她這個時候能夠心軟讓顧恩澤上來。
可是,後座上的葉思弦依舊一臉冷漠,盡管聽見了林特助的話,她也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随後便靠在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葉思弦明顯的擺出了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林特助也無可奈何。
他隻好将祈禱的目光望向車外的顧恩澤,希望這個時候能夠有車輛經過,捎他一程。
林特助踩下油門,車子以平穩的速度慢慢離去。
顧恩澤盯着遠去的車影,深邃的眼神裏藏着窺探不出的情意。
顧恩澤頂着暴雨,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徒步了一個小時,直到天邊的烏雲漸漸散去以後,林特助這才終于找到了他。
看着強撐着的顧恩澤,跟了他這麽多年的林特助有些心疼。
“老闆,你這又是何苦?”
顧恩澤接過林特助遞過來的幹毛巾,一邊擦拭着臉上的雨水,一邊涼薄的露出了幾分苦笑。
“你把她送回家了?”
即使葉思弦在生他的氣,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滿滿都是那個女人。
林特助點了點頭。
顧恩澤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林特助,我自願的,沒有什麽苦不苦。”
顧恩澤說完,臉上還露出幾分自嘲的笑容。
……
葉思弦因爲外婆的去世,向趙詩晴請了一周的事假。
她原本打算在這一周裏,好好的修整自己,待在家裏好好休息。
沒有想到顧恩澤竟然像個準時機器人一樣,一天三次準時打卡,而且次次都卡在了飯點的時間。
這讓葉思弦不得不懷疑顧恩澤這麽做肯定是故意的。
不過,她每一次都沒給顧恩澤開門。
好在顧恩澤也不是糾纏到底的人,雖然有時候會趴在門口說會話,不過很多時候送完飯他就又走了。
除了晚上的時候,葉思弦有兩次透過貓眼看見他竟然在門口席地而坐,毫不介意的靠在牆上睡覺。
這對于知道顧恩澤有着嚴重潔癖的葉思弦來說,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平常的他是不會容許自己的身上有一絲灰塵的。
更奇怪的是,每天早上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門口除了早餐,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前幾天的時候,葉思弦還會拒絕食用顧恩澤帶來的東西,但是随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面對顧恩澤帶來的這一些補品,扔掉的話,葉思弦有些于心不忍,反正她每天都要吃飯,顧恩澤喜歡送,那就讓他送好了。
她倒是想看看,這種日子,顧恩澤能夠堅持多久。
可惜,好景不長。
原本一切恢複平穩的日子,在某一天的清晨,葉思弦收到一封匿名的包裹以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那是一個用牛皮袋裝着的東西,上面沒有任何人的署名,當葉思弦聽到門鈴聲走出去的時候,這一包奇怪的東西就放在門口。
袋子上什麽東西也沒留,這處處都充斥着神秘的東西,不禁勾起了葉思弦心裏的好奇心。
她謹慎的打開來,可是随即下一秒,她更希望自己從來沒有打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