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袋裏裝着的是顧恩澤和葉欣兒兩個人的床照。
葉欣兒一臉甜蜜的躺在顧恩澤的懷裏,兩個人互相依偎的睡着。
雖然隻不過是靜态的一張照片,可是這其中卻道出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因爲底下的日期顯示的時間剛好是葉思弦在醫院裏陪外婆的那一晚,顧恩澤消失的那一晚。
一瞬間,淚水模糊了葉思弦的雙眼,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葉思弦無法相信,當她在醫院裏因爲外婆的病危而感到惴惴不安,整夜難眠的時候,顧恩澤竟然在酒店裏和葉欣兒翻雲覆雨。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葉思弦希望自己的雙眼是幹淨的,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過這張照片。
巨大的震撼沖擊着葉思弦的腦袋,她已經無法承受這一切帶給自己的震驚。
她雙腿發軟,隻好扶住一旁的桌子坐到了沙發上。
她的手指緊緊的捏着照片,什麽話都沒有,隻是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她越哭越激動,此時此刻的她根本沒有發現這張照片的攝影角度有些奇怪,看起來就好像是偷拍的。
傍晚,顧恩澤再次來到門口的時候,意外發現門竟然是敞開着的。
顧恩澤以爲是遇到小偷了,抱着警覺的心理,他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嘴裏還呼喚着。
“葉思弦!葉思弦!”
顧恩澤急匆匆的往屋裏跑,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層層細汗。
他有些慌亂,在房子裏到處尋找葉思弦的身影,終于在卧室的角落裏看見了正襟危坐的葉思弦。
卧室隻不過是開着一盞昏暗的小夜燈,葉思弦不苟言笑的坐在沙發上,聽見腳步聲,她也隻是懶懶的掀起眼皮。
這慵懶的态度,仿佛對什麽東西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顧恩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擔憂的朝着葉思弦走了過去。
“思弦,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葉思弦目光灼灼的盯着跟前的顧恩澤,心思卻已經飄出去好遠好遠。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是此時此刻,她竟然覺得跟前的人無比陌生。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
葉思弦盯着顧恩澤,聲音沙啞的開口。
“顧恩澤,我能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誠實的回答我嗎?”
時至今日,葉思弦的心裏竟然還抱有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顧恩澤盯着葉思弦非比尋常的眼神,平靜的眼神背後多了幾分忐忑不安。
可是面對葉思弦,他從來都不懂拒絕。
男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葉思弦質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外婆過世的那一晚,你去哪裏了?我怎麽沒有看到你人。”
葉思弦面帶平靜,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握在一起的雙拳背後,掌心早就已經被指甲深深地摳出了一道痕。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顧恩澤,看着他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顧恩澤根本沒想到葉思弦會這麽問。
他愣神的背後,是無比的震驚。
但是望着葉思弦蒼白的臉色,實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一分鍾,兩分鍾……
兩個人默默的對峙着,卻都沒有開口,這一刻,他們隔得如此近,卻又仿佛相隔甚遠。
葉思弦也不急,她有的是時間等着顧恩澤娓娓道來。
半晌,顧恩澤這才緩慢的開口說道。
“我……我那一晚有個應酬,我喝醉了,後來在酒店裏睡了一晚。”
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恩澤的心裏有些慌張,他下意識的别過眼,根本不敢去注意葉思弦臉上的表情。
他以爲葉思弦隻是想知道自己的去向,殊不知葉思弦已經知道了一切。
聽到這個回答,葉思弦不怒反笑。
她反問道,“去了酒店?”
顧恩澤笃定的點了點頭。
“是,我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醒過來就來找你了。”
聽着顧恩澤眼睛一眨不眨的說着謊話,葉思弦隻覺得全身發涼。
睜着眼睛說瞎話的功夫,她還真是頭一回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