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葉思弦的後腦勺,雖然什麽都再也看不見,但是他的心裏卻冥冥之中有一種熟悉感。
他疑惑的拍了拍自己對面的人。
對面的人正摩拳擦掌,準備享受美食的快樂,被自己的同伴打擾到,立馬擡起頭來。
“怎麽了?”
黑衣人神神秘秘的指了指手中的照片,壓低聲音說道。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照片裏的這個人?否則大熱天的,她憑什麽圍着這麽多東西,也太奇怪了?”
小聲的讨論聲順着風聲傳進了葉思弦的耳朵裏,葉思弦的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戰戰兢兢,更加不敢輕舉妄動,要是真的被這兩個黑衣人抓住,那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這時,她瞥見其中的一位黑衣人已經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開始上下打量起自己來。
她壯着膽子,硬着頭皮跟對面的老闆娘交談道。
“老闆娘,麻煩幫我不要放蔥花,我家那崽子不吃。”
葉思弦用着蹩腳的家鄉話對着老闆娘說道。
“好嘞!”
好在她之前和外婆一起住在鄉下的時候,也會講幾句客家話。
沒想到平常都不怎麽說,今天卻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好在這幾句蹩腳的話語總算騙過了那兩個黑衣人。
原本剛才還抱着幾分懷疑的心思的黑衣人瞬間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這是本地人,不對。”
“你看吧,我就說你找人找得都魔怔了哈哈哈哈……”
兩個黑衣人笑作一團。
葉思弦的心裏這也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兩個黑衣人這麽好騙。
“女娃,這是你的雲吞面,你拿好喽,小料在這裏,自己裝哦~”
“好,謝謝老闆娘。”
葉思弦提着雲吞面,她可不想久留。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黑衣人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
“好,我們馬上回去。”
黑衣人挂斷電話,一臉嚴肅。
“怎麽了?幹啥子?這麽急,面都不吃了?”
黑衣人繃着臉,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
“老大讓我們趕緊回去集合,好像是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好。”
兩個黑衣人快速起身,從葉思弦的身邊擦肩而過。
葉思弦悄無聲息的壓了壓帽子,還意味深長的側過身子。
可是兩個黑衣人走遠了都沒有發現身後的葉思弦。
他們心情急迫,殊不知剛才的那一些對話已經全部都落進了葉思弦的耳朵裏。
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葉思弦皺了皺眉,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她不是還好好的在這裏嗎?
突然,她的腦海裏迅速的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思緒。
她脫口而出道,“不好,小團子!”
葉思弦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被留在蛇島的小團子被顧恩澤找到了。
一瞬間,她顧不上其他,扶着肚子,大步的往回走。
一路上,她都戰戰兢兢,生怕會趕不上。
自從懷孕了以後,她的身體素質大不如前,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忍耐力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下降。
這才一小段路的距離,她就走到氣喘籲籲。
她回到農婦的家裏,還沒等進門,她就迫不及待的扯着嗓子對于屋内喊道。
“小團子!小團子!”
可是,小團子沒有出現,出來迎接的反而是樸素的農婦。
農婦看見葉思弦便立馬就走上前來。
“你還懷着孕呢,慢點慢點。”
農婦一邊說着,一邊攙扶着葉思弦,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姑娘,剛才有個男子找上門來,把娃子帶走了,他給你留了這個東西。”
葉思弦聽見農婦這麽說,心裏的不安無限放大。
她緩緩的伸手接過農婦手中的紙條,打開來,剛健有力的字迹一眼就讓她認出了這是顧恩澤的筆記。
“今天晚上,旅館不見不散!”
葉思弦掃了一眼,憤恨地把整張紙條都揉搓成一個小紙團。
卑鄙!無恥!
顧恩澤故意帶走小團子,就是因爲他算準了葉思弦一定不會不管不顧。
今天晚上的這個約,她一定會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