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兩個人之間也沒有發生過什麽深仇大恨,但是獨處的時候空氣當中總是不自覺的有幾分尴尬。
顧恩澤讨好的看着從頭到尾一直站在角落裏的葉思弦,嬉皮笑臉的開口說道。
“你坐,别站着,太累了~”
葉思弦沒有動作,擡起頭來,一臉認真的看着顧恩澤。
“顧恩澤,去醫院吧。”
話落的瞬間,顧恩澤嘴角的笑容便立馬消失不見。
剛才他身上那股神采飛揚的氣質也渾然不見。
又過了一會兒,顧恩澤這才低沉的開口。
“我不。”
顧恩澤倔強的就跟一頭驢一樣,毫不動搖。
在這一點上,葉思弦的心裏心知肚明,也早就已經見識過了,可是每次碰見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被他這幅态度給氣死。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葉思弦氣急敗壞的吼道。
“顧恩澤,你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或許是顧恩澤一直繃着的情緒找不到地方釋放,又或許是剛才葉思弦脫口而出的那一句話傷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總而言之,剛才還一臉平靜的顧恩澤再聽見了葉思弦的這一番話以後,突然一下子從位置上猛的站了起來。
“任性?葉思弦,你有沒有心?你說我在任性?”
顧恩澤一步一步的朝着葉思弦靠近,臉上那一副氣勢淩人的表情令人不禁有些畏懼。
但是,目光裏那一閃而過的受傷的情緒還是被葉思弦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了。
顧恩澤委屈的說道。
“葉思弦,我從a市追着你來到了雲鎮,你說我在任性?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情,可是因爲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這一切不是因爲别的,隻是因爲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心裏,是和别人不一樣的。”
“可是呢?可是我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麽呢?是你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推得越愛越遠,你甚至可以不聽我的解釋,自己一個人獨自來到雲鎮,就是爲了躲開我。”
顧恩澤雙目猩紅,緊緊的攥着拳頭,克制着情緒,生怕吓到對面的葉思弦。
葉思弦緊緊的抿着嘴唇,一言不發。
“在你離開a市的第二天,我在你家裏看到了一封匿名郵件,如果說我的誤會是引起我們兩個人矛盾的導火線,那麽那張照片應該就是這次事情發生的點火棒吧?”
“葉思弦,我不知道我在你的心裏究竟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但是,單單憑借一張照片,你真的覺得我和葉欣兒……”
顧恩澤說不下去了。
他覺得委屈,又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葉思弦耍脾氣,特别是她還懷有身孕。
最終,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郁悶的轉過身,背對着葉思弦,賭氣的開口。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顧恩澤仿佛就是要跟葉思弦死犟到底。
葉思弦也是一個聰明人,從剛才的話中,她已經隐隐約約的猜到了這件事情背後或許存在着一些誤會。
雖然她不知道那張照片的故事,但是在她看來,他知道顧恩澤不是一個撒謊的人。
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有必要再提了,人都是往前走的,永遠都不可能一直活在回憶裏。
葉思弦盯着顧恩澤倔強的背影,冷不丁的開口。
“回去,一起回。”
顧恩澤震驚的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着葉思弦,臉上是無法相信的表情。
他隻覺得一定是自己幻聽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聽見葉思弦笃定的開口。
“我說,我們一起回a市。”
顧恩澤欣喜若狂,甚至已經忘卻了後背的疼痛。
“你說什麽?真的嗎?”
葉思弦點了點頭。
回去吧,說不定回去以後,所有的心結都解開了呢。
出來了這麽久,葉思弦的心境早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如今,她已經明白了,一味的躲避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顧恩澤無比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