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陌生,這麽拒人千裏之外的顧恩澤,顧老夫人再熟悉不過了。
小時候,一個遠房的表弟傷害到了顧恩澤養的一隻小狗,還讓它受傷了,當時的顧恩澤就是這麽得理不饒人。
從那以後,顧家的所有人都知道,表面上看起來與世無争,對什麽都不在意的顧家少爺其實也有自己的做人底線。
一旦别人觸碰到這個底線,他就像是刺猬一樣,渾身豎起刺來。
顧老夫人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變成了站在顧恩澤對立面的人。
顧恩澤在私底下不隻一次提醒過顧老夫人不要去打擾葉思弦,雖然每一次她都應下了,但是今天被顧恩澤抓包,真的是在預料之外。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開口。
“恩澤,你……你聽我說,我今天如果不來的話,又怎麽能夠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呢?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要繼續偏袒這個女人嗎?”
葉思弦沒說話,她靜靜地站在一旁,面對跟前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她一直都抱着一副冷眼旁觀的态度。
雖然剛才面對顧恩澤的突然出現時,她的心裏有些慌張。
不過轉念一想,顧恩澤怎麽想對于她來說似乎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就在她以爲顧恩澤也會和顧老夫人一樣,認爲自己是愛慕虛榮的女人時,沒想到接下來意外聽見了令自己震驚的一番話。
“她圖我的錢也好,圖顧氏集團總裁夫人的這個位置也罷,隻要是她要的,我有的,我都能給。”
顧恩澤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塞到了顧老夫人的手裏。
“這個銀行卡,你拿回去,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了,身爲顧家長子,該對你們履行的孝義我不會少,但是她,是我選擇的能夠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女人,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同意,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都認定了。”
顧老夫人怒不可遏,顧恩澤的語氣有多麽堅定,她對葉思弦的痛恨就有多麽深。
剛才的她有多得意,現如今她在葉思弦的面前就有多麽丢臉。
她氣憤的看着顧恩澤,大有一副望子不成龍的失落感。
“顧恩澤,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以後,顧老夫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裏頓時隻剩下了顧恩澤和葉思弦兩個人。
葉思弦覺得周遭的空氣都不由得變得尴尬了起來,想到剛才自己爲了氣顧老夫人而說出來的那一些話,也不知道顧恩澤究竟聽了多少,她的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我……”
葉思弦正想開口解釋,顧恩澤突然飛快的朝着廚房走了進去。
“我去給你準備晚飯,你餓了吧?等我一會兒。”
顧恩澤說完便着急的走進廚房裏,這迫不及待的動作,誰都不知道,他究竟在躲避什麽。
葉思弦盯着顧恩澤落荒而逃的背影,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最後,她默默的歎了口氣。
晚上,隻有兩個人的晚餐時間變得格外安靜。
之前顧恩澤爲了緩和氣氛,有時候會故意拉着葉思弦聊聊天,說一說今天以來發生的一些新奇的事情。
但是今天晚上的顧恩澤,自從顧老夫人離開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懷揣着心事,不再開口。
葉思弦有些不習慣,時不時的擡起頭來瞅了他兩眼。
正當葉思弦準備把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說開的時候,顧恩澤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還有點工作要處理,等會兒你吃完碗筷放着就可以了,我晚點收拾。”
顧恩澤說完以後,徑直地離開了廚房裏。
空蕩蕩的廚房裏頓時隻剩下了葉思弦一個人。
看着偌大的屋子,顧恩澤離去的背影,葉思弦說不出來心裏這股怪異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
晚上,葉思弦一直待在客廳裏,她原本想着等顧恩澤出來倒水的時候抽空和他談一談,但是沒想到顧恩澤一直待在書房裏,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