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天縱自然明白顧恩澤對葉思弦的感情,但是他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激動,這讓他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後怕。
他立馬回道。
“抱歉,我隻是提一下可行的路徑,當然,你如果不同意的話,誰也勉強不了。”
顧恩澤臉色陰沉,猶如炭底一般,一旁的葉家人也不敢說話。
這時,舒天縱身後的門緩緩的打開,護士推着茉茉走了出來。
茉茉小小的一個人兒,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
她的樣子看起來憔悴又可憐,躺在那兒更加顯得無助。
護士在顧恩澤的面前停住,顧恩澤伸出手,心疼的把茉茉的胳膊塞回被子裏。
這個孩子雖然和他沒有什麽深的感情,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更何況那白紙黑字的親子鑒定書是騙不了人的。
“送回病房吧,找個特護過來,要細心一點的。”
護士點了點頭,推着病床走遠。
顧恩澤盯着不斷遠去的病房,靜默無言。
顧恩澤在發呆,殊不知一旁的趙娟又萌生了算計的想法。
剛才她聽見了舒天縱說的話,她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臍帶血?
她太明白這個東西意味着什麽了。
同時,舒天縱的這句話也在她的心裏敲響了警鈴。
别人不知道,但是趙娟的心裏比誰都清楚,茉茉并不是葉欣兒和顧恩澤的孩子,而是葉思弦生下來的。
雖然這個秘密一直以來都被他們保密了起來,可是一旦到時候被拆穿,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趙娟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可是現如今,葉欣兒因爲惹怒了顧恩澤,而被驅逐出a市,永生不得再踏進這裏。
如果因爲茉茉的病情而讓顧恩澤網開一面的話,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趙娟的心裏默默地這麽想着,眼神裏頓時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她湊上前,樂呵呵的對着顧恩澤說道。
“顧總,你……你看現如今茉茉病情這麽嚴重,葉欣兒之前雖然一時糊塗做過錯事,但是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反思,她已經悔過了,您把她驅逐出市的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一點?”
顧恩澤聽見趙娟的聲音,冷不丁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這詭計多端的表情,隻是一眼,便讓他心生厭煩。
他有些不悅,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趙娟膽戰心驚的注意着顧恩澤的表情,瞧見他不悅的神色,不僅沒有任何收斂,甚至還愈發勇敢的繼續開口說道。
“顧總,茉茉不管怎麽說也是欣兒的親生女兒,而且之前也是由她一手撫養長大的,她們的母女情深是我們在場所有人,甚至是特護都比不了的,你看現如今茉茉的病情這麽嚴重,不如網開一面,讓欣兒回來照顧茉茉怎麽樣?”
趙娟硬着頭皮,頂着顧恩澤灼熱的目光,不怕死的繼續說道。
這一下,顧恩澤周遭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五攝氏度。
他斜眼看着趙娟,即使沒說話,但是渾身上下散發的威嚴還是令趙娟不得不低下了頭。
“趙娟,你的心裏在謀算什麽,我比你更清楚,想讓我同意葉欣兒回來,繼續做出傷害思弦的事情,這輩子你都不用想。”
顧恩澤毫不猶豫的回絕道。
這冷漠而又帶着幾分陰狠的表情瞬間讓趙娟把接下來所有想說的話全部都哽在了嗓子口。
“我警告你,葉思弦就是我的底線,如果你們再敢侵犯她,下一個從a市消失的就會是你們。”
顧恩澤警告的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随後這才收回目光朝着病房走去。
顧恩澤站在重症病房外,透過牆上的玻璃,清晰的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茉茉。
她的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明明正是準備享受玩樂的年紀,偏偏在這個時候得了這麽嚴重的病,這其中的委屈,顧恩澤都說不出他究竟承受了多少。
顧恩澤在病房外默默的陪伴着茉茉,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