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家裏的葉思弦,這一整夜幾乎也沒有怎麽合過眼,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這才終于支撐不住一直打架的眼皮,半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顧恩澤回到家的時候,以爲葉思弦還在睡覺,舉止特别輕,甚至都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沒想到路過客廳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沙發上拱起的小肉球。
顧恩澤宛然一笑,輕輕的走了過去。
湊到面前,這才終于看清楚葉思弦的睡顔。
葉思弦的睡相很好,沒有任何不良的癖好。
顧恩澤原本煩悶的心情在看見葉思弦安靜而又美好的樣子時,瞬間平複了下來。
他彎下身子,輕輕的湊到葉思弦的跟前細心的把她臉頰旁邊的碎發撥到了耳邊。
夢裏的葉思弦看起來似乎并不怎麽安穩,一點兒聲響便惹得她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她不滿的轉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顧恩澤好笑的看着猶如孩子一般的葉思弦,心裏覺得可愛的同時又有點無奈。
挺着個大肚子窩在沙發裏睡覺一定很不舒服,顧恩澤打算把她抱回卧室裏睡覺。
他輕輕的把胳膊伸到了她的脖子底下,不費任何力氣便把葉思弦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葉思弦的肚子雖然已經有些月份了,但是因爲她本來就是吃不胖的體質,所以即使已經懷孕快八個月了,肚子在她的身上也是不顯懷。
甚至在懷孕以後的這些日子裏,顧恩澤還覺得他似乎并沒有長過肉。
顧恩澤掂量着手裏的葉思弦,突然有些想不通葉思弦這瘦弱的身軀,究竟是怎麽挺着個大肚子的。
正當顧恩澤的心裏感到疑惑的時候,葉思弦醒了。
看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這一張俊臉,葉思弦有片刻的愣神。
她迷糊的睜着眼睛,一臉疑惑的看着顧恩澤,含糊不清的開口說道。
“顧……顧恩澤,你回來了?”
葉思弦明顯還帶着幾分沒睡醒的夢呓,迷迷糊糊的張嘴,但是眼神卻格外渙散。
顧恩澤淡淡的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應答。
“嗯~我回來了。”
從葉思弦的這個角度望過去,男人精緻的下颚線充斥着一股神秘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不禁令人感到有些入迷。
顧恩澤抱着葉思弦回到房間裏,直接把人拍進被窩裏,随後自己也躺了上去。
葉思弦在顧恩澤的懷裏轉了個身,找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
她擡起頭,伸出小手挑逗的摸着顧恩澤下巴上黑青色的胡渣,雖然不過一晚上,但是顧恩澤的下巴上已經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摸上去癢癢的,甚至有些刺人。
但是葉思弦一點兒也不讨厭,甚至還饒有興緻的玩了起來。
顧恩澤好脾氣的任由着葉思弦肆意玩弄,臉上也沒有任何不爽的表情。
男人一沾上床,便疲憊的閉上了雙眼,葉思弦一整夜都揪着一顆心,好不容易等到顧恩澤回來了,肯定要問個清楚,求個心安。
“茉茉怎麽樣了?情況好些了嗎?怎麽會人突然好好的就被送進醫院裏了呢?”
葉思弦一連發出好幾個疑問。
顧恩澤仍然閉着雙眼,但是卻耐心的對着葉思弦回答道。
“葉家人給她誤食了螃蟹,茉茉對螃蟹過敏,而且有些嚴重,過敏症狀不僅引發了她的哮喘,甚至還加重了她的病情,雖然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但是人還在重症病房監護室裏。”
顧恩澤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開口解釋道。
他的聲音如同他的心情一般,無比低沉。
葉思弦皺着眉頭,心裏擔憂而又心疼。
她和茉茉雖然隻不過是幾面之緣,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對這個有着幾面之緣的小女孩卻有着一種特殊的感情,總是時不時的想要注意她的一切。
甚至在知道她以前的那一些遭遇以後,她的心裏無比心疼。
可是誰也想不到,正是這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竟然生了這麽嚴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