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弦抓了抓頭發,按動門把的一瞬,被趙娟抓住了手。她有些不快,“你到底想幹嘛?”
“茉茉醒了你能安撫好嗎?”趙娟深吸一口氣,“她現在狀況這麽嚴重,你們怎麽忍心她和女兒分隔這麽遠。”
“孩子都是惦記着母親的。”
聽她如泣如訴地說着,葉思弦臉上并未有太多的變化,“既然知道孩子需要母親,之前她就應該以身作則,妥善行事。如果她沒有犯這麽嚴重的錯誤,誰也沒有辦法将她趕走。”
葉思弦深吸一口氣,并不認爲葉欣兒如今離開有什麽不好。
“現在這一切都是她自食惡果。”
“你好狠的心。”趙娟見她一副冷漠的模樣,徹底沒轍,于是開始使用激将法,“你就不擔心未來你的女兒也和你分離兩地嗎?分明都還健在,就像陰陽兩隔。”
葉思弦冷笑一聲,“我不會做出那些事,自然不可能跟女兒分隔兩地。”
話音落下,她準備往裏走。
趙娟卻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将人攔下,“你也知道茉茉的狀況有多嚴重,你是不是希望她永遠恢複不了。”
葉思弦的确是心疼茉茉的。
但之前葉欣兒傷害人的場面還曆曆在目。
她心裏有些動搖,臉上的神色卻始終很淡,“讓我想想吧。”
此刻趙娟的臉色才終于緩和下來,“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敢笃定,隻要葉思弦願意出馬,葉欣兒大概率能回來,隻要能回來,往後就極有可能改變現狀。
當晚。
顧恩澤處理完公事回到家,看見葉思弦在沙發上翻看着雜志,已有昏昏欲睡的意味,忍不住嗔怪一句,“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葉思弦從瞌睡中回過神,笑着看向顧恩澤,“你回來了。”
“我是有事想跟你說。”
顧恩澤扶着她坐直,又伸手替她順了順長發,而後才開口詢問:“你今天去醫院了,莫非是因爲茉茉的事?”
葉思弦伸手打了個響指,而後才接着往下說道:“茉茉現在體征很正常,沒什麽問題,但是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說了你可别生氣。”
顧恩澤擔保似地點了點頭,“放心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葉思弦糾結一番,還是将答應趙娟的事轉達給他聽,“茉茉現在狀況特殊,可能需要親生母親的陪伴,我們要不然就把葉欣兒叫回來?”
“茉茉看見她,說不定會好得快些。”
顧恩澤沒想到葉思弦居然是因爲這件事愁眉苦臉,拒絕得十分直接,“不行。”
“你是不是忘了她當初是怎麽對你的?”
何況他現在已經知道真相,茉茉的親生母親根本就不是葉欣兒。
既然不是葉欣兒,她回來了沒有任何益處,反倒像個定時炸彈。
葉思弦知道顧恩澤是在替自己考慮,卻還是有些心神不甯,“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嗎?”
顧恩澤格外笃定,“沒有,我也很擔心你的身體。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不敢冒險。
雖然說葉欣兒回來指不定會讓茉茉的病情好轉得更快。
但如果她趁機對葉思弦下手。
顧恩澤實在想不到面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葉思弦會被傷成什麽模樣。
他擡手拍了拍葉思弦的肩,找了個借口推脫,“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這樣真的太危險了。而且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來說,照顧好茉茉不是什麽難事,再說了,還有醫院裏這麽多人,都可以幫我們的,所以不用葉欣兒過來,我要保證你們兩個都安全。”
“你有沒有信心照顧好茉茉?”
葉思弦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即便她心底裏其實十分不安。
看她臉色不太好,顧恩澤關切地開口詢問:“怎麽了,你臉色這麽差,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說你不想照顧茉茉。”
“如果是不想照顧茉茉,我來想别的辦法。”
意識到他誤會,葉思弦連忙開口解釋:“不是,我就是想到茉茉跟親生母親肯定更親。”
她歎了口氣,而後擺擺手,“我怕她心裏多想,然後不願意接納我,這樣對她的病情也是不利的。”
“還有我在,放心好了。”顧恩澤伸出手抓住葉思弦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葉思弦看着他堅定的神色,沒再多說什麽,開口應承,“既然你這麽相信我,我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