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兒見太陽過盛,特意扶着趙娟到一處樹蔭底下,而後臉色有幾分爲難,“媽,怎麽辦?這潑婦把我們給趕出來了。”
“你别着急,媽還有辦法。”
趙娟拍了拍挂在自己肩上的包。
葉可兒這才注意到這個平平無奇的包,她剛開始以爲裏面隻是日常用品。
“裏面是什麽?我還奇怪您今天怎麽突然背了這麽大的包。”
趙娟揚了揚眉,将包裏面的秘密武器全部掏出來,“喏,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葉可兒翻了翻那一沓紙,臉上顯露出幾分了然的神色,“你是不是想說粘貼出去?”
趙娟露出一個滿意的神色,“不愧是我女兒,我想什麽你一下就知道了。”
“來,膠水,現在就開始粘,到時候這附近全部的住戶都知道這葉思弦是什麽人了。”
紙張上列舉了許多葉思弦的罪行,一大部分都是誇大的,隻有小部分是真實内容。
但有傷情檢測報告在先,許多人對葉思弦就形成了第一印象。
就在葉思弦以爲風波已經平息的時候,門外響起此起彼伏的罵聲,聲音裏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一浪還比一浪高。
傭人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走到她身旁,“太太,您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葉思弦仔細思索一番,懷疑她們是雇了人前來。
“你悄悄從後門出去,看看是什麽狀況。”
傭人剛出後門,就被許多道視線惡狠狠地盯着,連忙又退回室内,趕到葉思弦身邊。
“不行啊,太太,門外都是人,而且都在罵您。”
葉思弦皺了皺眉,“罵的什麽?”
傭人有些猶豫,“您真的要聽嗎?”其實她剛才慌裏慌張,擔心那群人闖了進來,所以沒有仔細聽,加上門隔音效果不錯,隻聽了個大概。
葉思弦認真地點頭,臉上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你說吧,我不會怪你。”
傭人斟酌片刻,一字一頓地開口:“他們都說您是心狠手辣的後媽,說茉茉和小團子跟了你真倒黴,還有一些詛咒的話,我沒聽清。”
話音落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葉思弦的神色,“太太,您真的沒事嗎?要不然我打電話...”
她想通知顧恩澤。
葉思弦擺了擺手,聲音裏有幾分疲憊,“先别沖動,她們估計早就是有備而來。”
“那您做過這些事情嗎?”傭人帶着疑慮開口。
葉思弦卻忽然笑開來,“你覺得我像嗎?”
傭人忙不疊點頭,“太太寬厚,對下人也很溫和,我絕對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的。我相信您,但好像我除了相信您,什麽也做不了。”
葉思弦卻覺得自己心裏被慰藉,“沒關系,人嘛,總會有難關的,我再想想。”
目前她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外面的風波肯定不會停止,而且她能看出來,趙娟和葉可兒積怨已久,定然是要将他們置之于死地。
既然如此,她能做到的就是按兵不動,暫時先默默挨罵。
顧恩澤有條不紊地處理手頭上的事,絲毫不知道家裏早就翻了天。
直到下班回家,看到沿途張貼的告示,才連忙加快腳下的步伐。
沖進門,看葉思弦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上,似乎還有閑情逸緻翻看雜志,他的心才松下來,連忙将人抱進懷裏,“你還好嗎?外面的東西我都看到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給我一點時間處理。”
葉思弦乖巧地倚在他懷裏,“看來你也看到報告了。”
“不意外嗎?那天茉茉基本都和我在一起,你不懷疑嗎?”葉思弦突然發問。
顧恩澤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說過我會相信你,就不會說說而已。”
即便能得到無條件信任,葉思弦心裏還是很難受,她感覺所有的壓力就像泰山一樣壓下來,她有點喘不過氣,有點窒息。
沉默許久,葉思弦突然開口,“恩澤,要不你把葉欣兒叫回來吧?”
顧恩澤忽然有些傻眼,以不可思議的口吻反問,“這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