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弦從他懷裏退出,而後在腰後塞了一個抱枕,語調格外認真地開口:“現在事情鬧這麽大,我肯定沒辦法照顧好茉茉了,她們或許不會讓我接近茉茉,交給别人我也不放心,葉欣兒是茉茉的親生母親,想必會照顧得很妥善。”
原本以爲這樣的理由能打動顧恩澤,卻不料他不爲所動,反而很直截了當地反駁,“不可能的,無論如何,葉欣兒都不可能再回來,這是我當初就已經說好的。”
“你放心好了,不用想太多,我都會處理好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顧恩澤狐疑地看着葉思弦。
葉思弦搖了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擔心沒有證據證明我是無辜的。”
“會有的,放心好了。”顧恩澤格外笃定,笃定到葉思弦有些懷疑。
她一時無話可說,沉默着坐在一旁,表面看似平靜,心裏其實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她實在經曆了太多事,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危險。
葉思弦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決定,如今挽回似乎也都來不及了。
她的思緒混亂,一時擾得她心煩意亂。
顧恩澤或許也是因爲心底藏着事,此刻沒多說什麽,隻囑咐她早點休息。
次日。
顧恩澤醒轉之際,發現手機裏多了一條新消息,是之前他派出去調查茉茉身世的人的回饋,他仔細浏覽過信息,才發現對方是查到了一些眉目。
“我知道了。”顧恩澤面色平淡地回複。
等到消息發送出去,他看了看一旁的葉思弦,慢條斯理地掀開身上的被子,悄無聲息地下床,走到客廳裏。
他一身寬松的睡衣覆在身上,如果不注意,是無法看到他眉間凝結着冰霜,以及幾分後知後覺的震驚。
他反複地查看着傳送到手機裏的證據,最終确定了一個事實。
茉茉的親生母親很有可能就是葉思弦,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有設想過的。
如果這份證據屬實,那麽七年前的那個晚上,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就不可能是葉欣兒,而是葉思弦。
但葉思弦從來沒有透露過這一個細節。
顧恩澤的思緒有點混亂,他決定找個人給自己答疑解惑,于是撥通了舒天縱的電話。
舒天縱剛到達醫院,因爲門診還沒開始,所以聲音格外慵懶,和平日裏有節奏的緊張感大有不同,“早啊,這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肯定沒什麽好事吧?”
他不過是随口調侃一句,不料對面遲遲沒有回音。
舒天縱眉毛一皺,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真讓我給說中了?那我現在挂斷吧。”
顧恩澤捏了捏鼻梁骨,開口回應,“你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這件事比較重要。”
舒天縱聽他的話神神秘秘的,卻也沒有追問,而是走進一個安全通道,重新開口:“行了,我現在這裏蒼蠅都沒有一隻,你能說了嗎?”
顧恩澤将證據傳送給他,“你看看這個,這個鑒定上面寫着思弦和茉茉是母女關系。”
舒天縱一時有些震驚,“真的假的?”
他連忙移開話筒,認真查看證據。
等到浏覽完所謂的證據以後,舒天縱沉默了好一會,才磕磕盼盼地開口:“不是我說,電視劇都不敢這麽寫。”
“如果這報告上沒有造假的成分,就可以确定她們是母子關系。”舒天縱說到這兒,意識到不對勁,“但不應該啊,茉茉不是...”
“也不對哦,之前輸血的時候我本來就研究過,葉欣兒的血型和茉茉的不一樣。”舒天縱歎了口氣,“但怎麽會是...你和葉家的女人還真的是脫不開幹系。”
“當事人知道這件事了嗎?”他八卦地追問。
顧恩澤下意識看了看身後,而後維持着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口吻裏有幾分威脅的意思,“你先不要聲張,我有不少事情要調查,如果被我發現你洩露出去...”
舒天縱忙不疊應聲:“我知道後果,放心好了,我現在的嘴就像被水泥封了,打開不了,不會洩密。”
得到了舒天縱的保證,顧恩澤這才心安了幾分。
他告别了舒天縱,獨自一人下樓。
坐在車裏,他的心情依舊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