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方才還癱坐在地的獨孤盛突然暴起。
他一個翻身從地上躍起,迅速從牆上暗格中抽出一柄寒光凜凜的寶劍。
劍身通體幽藍,顯然也淬了劇毒。
“楚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獨孤盛雙眼赤紅,就要往陷阱中躍下。
這時,外面的白馬騎兵沖了進來。
“攔住他們!”獨孤盛厲聲喝道。
門外突然湧入十餘名太傅府家丁,個個手持利刃,将剩餘的白馬騎兵團團圍住。
這些家丁身手矯健,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陷阱之下,楚甯和趙羽背靠背站立。
借着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線,楚甯發現這竟是一條傾斜的滑道,四周牆壁光滑如鏡,根本無法攀爬。
更可怕的是,地面正在緩緩滲出一種刺鼻的液體——火油!
“殿下,看來他們是要活活燒死我們。”趙羽聲音低沉,雙刀握得更緊了。
楚甯眼中寒光閃爍,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銅哨,放在唇邊吹響。
哨聲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
“沒用的,太子殿下。”
獨孤信在上方獰笑:“這密室深達三丈,四周都是特制的隔音牆,你的哨聲傳不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太傅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獨孤信臉色驟變,急忙轉頭看向窗外——隻見府外不知何時又來了數十名白馬騎兵
“怎麽可能?”獨孤盛驚駭失色:“我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你以爲本宮會毫無準備就來闖太傅府?”
陷阱下的楚甯冷笑:“早在入府前,本宮就命人在外埋伏了援兵。”
獨孤信臉色鐵青,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火折子:“既然如此,那老夫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說着就要将火折子扔下陷阱。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窗而入,精準地射中獨孤信的手腕。
火折子掉落在地,被趕來的白馬騎兵一腳踩滅。
“保護太子!”白馬騎兵沖入内室,與太傅府家丁戰作一團。
獨孤盛見大勢已去,突然舉劍就要自刎,卻被趙羽從陷阱中擲出的飛刀擊落佩劍。
“想死?沒那麽容易。”
楚甯冰冷的聲音從陷阱中傳來:“本宮要你們父子活着,在刑場上向天下人謝罪!”
白馬騎兵将太子楚甯和趙羽從房内密室救出時,整個太傅府已經被重重包圍。
火把的光亮映照在冰冷的铠甲上,肅殺之氣彌漫在空氣中。
楚甯身上的蟒袍早已被密室中的短箭射得破破爛爛,金色的絲線在火光下若隐若現,露出了裏面閃爍着寒光的金絲軟甲。
若不是這件楚甯以前得到的寶甲護身,恐怕他早已被那密集如雨的短箭射成了刺猬。
但即便如此,他的紫金冠也被射落,披頭散發,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一旁的趙羽雖然武藝超群,但此刻也是心有餘悸。
在密室陷阱觸發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本能地擋在楚甯身前,同時揮劍格擋。
幸好楚甯用身體爲他擋住了大部分箭矢,再加上他身上那副由精鋼打造的戰甲堅硬無比,短箭隻在甲面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劃痕,未能穿透。
即便如此,趙羽仍感到一陣後怕——若是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您沒事吧?”
趙羽不顧自己手臂上被箭矢擦出的血痕,急切地單膝跪地,目光緊緊盯着楚甯的傷勢。
他的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擔憂,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