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投降,早就應該投降,如今城都破了,現在才投降?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或者說程宇這次的投降是不是真心的?
程宇看出韓興話語中的不信任,臉色閃過一抹黯淡之色。
若是有可能,他甯願戰死也不會想要投降。
可現在,他已經被司馬逸抛棄了,除了投降還能怎麽樣?
身爲魏國丞相,整個家族都在這裏,若不是逼不得已,他怎麽可能投降。
想到這裏,程宇長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郁,緩緩道:
“若一個人被自己的君主抛棄,那便再無效忠的必要。”
韓興眯起眼睛,來了興趣:“哦?司馬逸抛棄了你?”
程宇冷笑一聲:“他讓我率軍從城北突圍,吸引楚軍主力,自己卻準備從密道逃走。”
“不僅如此,他還扣押了我的家人,逼我赴死。”
韓興聞言,心中一動。
若程宇所言屬實,那司馬逸此刻必定還在城内!
此戰隻有抓住司馬逸才算完美!
所以司馬逸的行蹤至關重要!
“程丞相,你既來降,可有什麽誠意?”韓興試探道。
程宇沉聲道:“我知道司馬逸的逃亡計劃,若将軍能保全我等性命,我願合盤托出。”
韓興大笑:“好!你是魏國丞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将自然不會殺你!”
他擡手一揮,楚軍弓箭手紛紛放下弓箭。
程宇見狀,心中稍安,随即低聲道:“司馬逸聲東擊西,表面上讓我從城北突圍吸引楚軍,實際上他已換上平民衣服,準備混在百姓中出城。”
韓興眼中精光一閃:“他打算從哪個城門走?”
程宇搖頭:“具體不知,但他極可能選擇城南——那裏離皇宮最遠,你們必定會有所松懈,且百姓衆多,易于隐藏。”
韓興當機立斷,厲聲喝道:“來人!立即飛馬禀報陛下,就說司馬逸欲扮作百姓潛逃,請陛下速派精兵封鎖城南!”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司馬逸已經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抹了灰土,看起來與尋常百姓無異。
他的兒子司馬召也穿着破舊衣衫,卻忍不住皺眉道:“父皇,這衣服上的味道……“
司馬逸冷冷掃了他一眼:“閉嘴!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
司馬召不敢再言,隻得強忍不适。
這畢竟是逃跑,他現在也顧不得自己皇子的身份,隻有活着離開,他才是皇子。
若是死在這裏,那他什麽都不是。
司馬逸低聲道:“放心吧,有趙鋒盯着,程宇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等時機成熟,趙鋒會故意暴露行蹤,讓楚軍以爲朕在城北突圍。”
“屆時楚軍主力必會追擊,城内守備松懈,咱們的人會驅趕百姓出城,咱們混在其中,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話音剛落,一名内侍慌慌張張地跑來,跪地禀報:“陛下!城東和城西已被楚軍徹底控制,城北的楚軍正在與我軍激戰!”
司馬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楚軍下一步必定是進攻皇宮!”
他當機立斷:“傳令禁軍死守皇宮,務必拖住楚軍!朕即刻從密道離開!”
半個時辰後,城南一處民宅的地窖内,司馬逸、皇後、司馬召以及三百名精銳侍衛悄然現身。
“外面情況如何?”司馬逸低聲問道。
一名侍衛匆匆回報:“陛下,城南街道上已聚集了大量百姓,正被楚軍驅趕着往城門方向移動。”
司馬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按計劃行事!”
他揮手示意,衆人紛紛換上更加破舊的衣衫,臉上塗抹灰塵,混入百姓隊伍中。
街道上,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楚軍士兵手持長矛,厲聲呵斥着百姓前行。
司馬逸低着頭,拉着司馬召,緩緩跟随人流移動。
城門口,楚軍士兵正嚴加盤查,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被仔細檢查。
司馬逸心跳加速,但面上依舊鎮定。
他相信,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楚軍絕不可能發現他!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城門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韓将軍有令!封鎖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城!”
司馬逸瞳孔驟然收縮!
楚軍爲何會在此刻關閉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