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趙土改就打斷了他,問道:“也包括衛江南嗎?”
把豹爺憋得!
趙土改說道:“二戰的時候,波蘭有很多盟友,英國法國都是他的盟友,德國打過去的時候,有人救他嗎?”
“當時,法國可是号稱陸軍全世界第一,英國号稱海軍全世界第一。”
“文保,朋友是朋友,自己是自己,兩碼事。”
趙土改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就問你一句,就現在,衛江南如果非得要抓你,你那些朋友,誰可以幫你攔住他?”
“不是,他憑什麽抓我?”
周文保有點急眼。
趙土改淡淡一笑,說道:“你看,你這個态度,本來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你要不是心裏沒底,你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能今兒個你壓根就不會過來。”
“文保,你其實已經在害怕了,隻是你自己不肯承認,你下不來那個面子。你總覺得,在奉城,沒人能動你。”
“但是你的潛意識,和你現在心裏的想法,是相悖的。”
周文保也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馬上就昂首挺胸的,有些不爽地說道:“老師,你把我繞進去了。我可沒覺得他衛江南已經牛逼到這樣的程度,可以想抓誰就抓誰。”
“他還不是奉城市委書記呢!”
趙土改看着他,認真地說道:“文保,我并沒有說,衛江南想抓誰就能抓誰,我問的是,衛江南想抓你的話,你能怎麽辦!”
“誰能幫你攔住他!”
周文保自信地說道:“多的是人。楊鶴來,侯曉文,還有老鄭家,都得幫我攔住他。”
趙土改搖頭:“侯曉文你不要指望了。至于楊鶴來和老鄭家,他們确實有那個能力幫你攔住衛江南,但我還是那句話,他們如果不幫你,甚至在背後推你一把,你能把他們怎麽樣?”
周文保大怒,說道:“他們敢!”
“真要是這樣,我就把手裏的那些東西全都抛出去,到時候,我看誰能捂得住這個蓋子。前幾年奉城才剛出了那麽大的事兒,現在要是再來一回,他楊鶴來敢承擔這個責任?”
趙土改再次搖頭,眼裏甚至閃過了一抹憐憫之意,當然,也有一絲焦慮。
撇開别的不談,趙土改确實很喜歡周文保。
這個學生哪怕在外邊再飛揚跋扈,再嚣張不可一世,對他這位老師,一直都是非常尊重的,從來沒有半分失禮之處。
而且這些年,周文保也确實按照他的意思,幫過不少趙土改想要幫的人。
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想看着周文保跌入深淵。
“文保,你說這種話,你有這樣的想法,這就是你必須死的原因啊……”
趙土改長長歎了口氣,痛心地說道。
“解決那麽多人的麻煩,太費力也不現實。”
“所以,隻要解決你一個人就行了!”
周文保再次愣住。
突然之間,無言以對。
他也在體制内混過,而且現在也一直都在跟體制打交道,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趙土改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一直以來,這都是标準操作手法啊。
就算是他周文保,也從來都是這麽幹的。
遇到給他添麻煩的,如果麻煩大到難以解決,那自然是解決掉添麻煩的那個人最簡單方便了。
“道理你自己剛才其實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咱們市裏,前些年出過那麽大的案子,絕對不能再來一次。你覺得人家會投鼠忌器,向你妥協。但人家不會這麽想。”
“因爲這種事吧,就是個無底洞。向你妥協了一次,今後就會有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