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好事兒。
“就算這個電視節目是個巧合,人家衛江南算是将計就計,利用了你們的布局,反過來坑了你們一把。但我敢肯定,他肯定有其他安排。”
“錦雲産業園那幾個惡心人的案子,就是他定下來的突破口。”
“他下定決心要先從黑老三黑老四哥倆身上撕開口子!”
“那也不可能那麽急啊,他人還沒到奉城,且不說立足未穩,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好吧。他憑什麽就敢說三天破案?”
“呵呵,他不這麽幹,那還能打你一個措手不及嗎?”
“怎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沒想明白?”
“衛江南确實是四月份才來的奉城,但這個事從開始謀劃到落地,至少也得幾個月。正廳級幹部跨省調動,是誰一拍腦門子就能決定的嗎?”
“這麽長時間,啥事都能準備得妥妥帖帖的了!”
“你是說,他有把握,一來就能把錦雲産業園那些事兒查清楚?他哪來這樣的把握?難道是石敢當?”
周文保到底不是真正的蠢貨,腦袋瓜子還是挺好使的,隻不過在此之前,一直比較飄,總覺得在自己的“主場”無所畏懼,沒去細想這中間的彎彎繞罷了。
現在被趙土改一番話點醒,頓時便開始順着這個思路考慮起來。
趙土改卻差點被他氣得吐血。
怎麽過了幾年安生日子,這人的腦子退化得如此嚴重嗎?
“石敢當也許是一個原因,但其實,有沒有石敢當提前給他調查,都不要緊。他也根本就不是從錦雲産業園的案子入手的。他那是放的煙霧彈。”
“他直接把黑老三黑老四這兩個混蛋抓起來,要什麽證據沒有?要什麽線索沒有?”
“黑老三黑老四他們那個團夥,這些年來作惡累累,每一天都在幹壞事,都在違法犯罪,要抓他們,根本就不需要事先收集什麽過硬的證據,随時抓随時有證據。”
“換我是衛江南,我也不耐煩去調查什麽錦雲産業園的小案子,直接抓黑老三黑老四就行,又快又省事,一抓一個準。”
“文保,這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一點。”
“什麽?”
周文保有點犯愣怔,顯然趙土改這一番話,戳中了他的痛點。
歸根結底,他不是蠢,他是大意輕敵。總覺得在奉城,隻有他們這些地頭蛇才能不講規矩,才能肆無忌憚橫行霸道,其他人都必須講規矩,講程序。
強如龍雨澤,都被拿捏得沒脾氣,衛江南憑什麽一來就敢動手?
但衛江南還真就敢。
他不但敢抓人,還敢殺人。
“我很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和黑老三黑老四茅建國周小山這幫人混在一起。這是純粹的自尋死路!”
“我早就提醒過你的,幹什麽都要遵守遊戲規則。而且不能同時玩兩個遊戲。”
“你既然搭上了鄭家的線,那就好好跟他們混,爲什麽非得去招惹那些流氓混子?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在一些小事上頭能夠給你出點力,真正的大事,什麽時候能指望上這些人了?”
“這個世界,又不是他們的天下。”
“你以爲咱們是老墨那種國家嗎?”
趙土改很嚴厲地說道。
他幾乎從未對自己的客人如此疾言厲色過,今兒個,必須重錘。
“人家那些涉黑涉惡的,都是千方百計搞企業,千方百計洗白上岸。你倒好,本來是白的,非得把自己染黑?”
“你本來都已經搭上鄭家的線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