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在奉城這麽混着,倒也夠了。
隻要老鄭家不倒,周文保大概率是不會出什麽大事的,前提是他自己還能保持頭腦清醒。
可現在,衛江南來了。
周文保根本沒認識到此人的可怕,還在照老黃曆辦事,肯定得砸。
“您說,我洗耳恭聽……”
周文保又忙着給趙土改遞煙。
趙土改将釣竿往架子上一放,身子微微後靠,就着周文保手裏點上了煙,吐出一口煙霧,這才說道:“文保,這事吧,從一開始你就走岔了……唉,你當時怎麽就不來跟我聊聊呢?”
“龍雨澤才過來的時候,你們就不該那樣事兒。”
“人好歹也是正職市長,還是龍家的嫡系。該給的面子,必須得給的。哪怕他不太合作,你們也不應該把事情做得那麽絕。”
“老師,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主要還是給個下馬威……隻要老龍高低服個軟,咱們肯定也不會一直咬着他,如您所言,市長就該有市長的體面。”
“可是沒想到吧,這人是真剛……直接幹到底……”
周文保說着,有點郁悶。
自己幹到底不說,居然還啓用那樣的超級大殺器。
話說,雨澤市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周文保了?
我不過是瞪了你一眼,你轉頭就祭出誅仙劍陣!
我老周何德何能啊……
“嗯,這事吧,确實也沒人能想到。”
港真,趙土改其實蠻講道理的,也沒在這上頭裝逼。因爲他也沒想到,龍雨澤爲了對抗奉城這幫“土霸”,居然會聯合蘇秦系,把最狠的衛江南直接調過來。
這中間,龍家肯定是要付出極大資源去交換的。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必定會有蘇秦系看中的後備梯隊得到龍家的大力關照。
趙土改一開始還以爲,龍家會通過北都那邊的關系,給奉城這邊施加壓力,讓楊鶴來對他做讓步。
爲了平衡,楊鶴來大概率也是會讓一步的。
祭誅仙劍陣這一招,屬實沒人能想到。
“是吧,老師,老龍他不講究……”
周文保可算找到“知音”了,急忙說道。
趙土改又說道:“那衛江南剛來的時候,你爲什麽不來找我?就這麽讓黑老三黑老四那倆癟犢子送上門去?”
“老師,這事還真就不是咱們的錯,是這個姓衛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到任第一天,人還沒到會議室,在機場就開始挑事兒……”
周文保頓時嚷嚷起來,滿臉的委屈。
趙土改歎息了一聲:“文保,人家那才是高手啊,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憋着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可能!”
周文保又不服氣了,再次一揮手,大聲喊道。
“絕對不可能!”
“他不可能那麽厲害,人還沒到奉城,就把這一切都安排好了……說實話,上電視節目這事吧,連我都是臨時起意,讓刁魁安那個蠢貨去找的人……啊呸,鬼知道那個楊歌,竟然是個二五仔……”
“什麽叫二五仔?”
趙土改反問道。
“人家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的人好吧?”
“我就奇怪了,你人在奉城,怎麽就對一個維多利亞過來的媒體人那麽放心的?你憑什麽那麽肯定,楊歌就一定會向着你?”
“簡直是……愚蠢!”
趙土改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把這兩個字迸了出來。
周文保咽了口口水,被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不過以他對趙土改的了解,但凡他開始罵你,那就證明,他對這事真的上心了,會認認真真給他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