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怎麽說呢,如果他認定的方向對了,那他是有大魄力辦大事的。怕就怕他認定的方向不對,那就要誤大事。”
“他讓你自己處理幹淨首尾,很顯然,是不想讓鄭三兒被牽扯進來,同時也要保護好老鄭家的名聲。”
“這對你而言,當然是好事兒。”
“鄭家,楊鶴來,衛江南這三方,現在有兩方沒打算要你的命。就看衛江南的意思了……所以他吩咐你的事兒,你得全力以赴去辦好。”
“他說半個月要你找到蔣建設,那你就把所有其他事都放下來,全力以赴去找蔣建設。務必要把他找回來!”
趙土改吩咐道。
周文保嘿嘿一笑,說道:“老師,這個其實不用擔心。蔣建設那癟犢子甭管躲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他。”
這下輪到趙土改吃驚了,瞪了他一眼:“那你頭前兒爲什麽一直拖着?”
“那情況不一樣嘛。”
“頭前兒,我是在熬鷹,蔣建設多在外邊躲一天,軋鋼廠就多虧一天。拖得越久,軋鋼廠越不值錢……所以我并不急着把他找回來。”
至于現在嘛,我得保命,當然是另當别論了。
“這樣嗎?”
趙土改沉吟起來。
“這事辦得太容易,不顯你的功勞……這樣,有關國有資産流失那個事兒,我看衛江南很看重,你還得在這個方面下點功夫。”
“嘿嘿,把已經私有化的企業,重新國有化,這個衛江南,還真是特立獨行。這事兒要是能給他辦成了,搞不好又是一個全新的經驗……”
作爲前任市委政研室主任,在總結經驗這個方面,趙土改可太在行了。而且他非常清楚,冠名的“經驗”在體制内的重要性。
可以說,這是最優等的政績之一。
足以證明衛江南有開創性的思維和頭腦。
挽回國有資産的損失,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正面典型,輿論宣傳的最好素材。
“老師,這個怎麽下功夫啊?”
周文保有點懵。
“廢話!”
趙土改呵斥道。
“你不是一門心思想着吞掉軋鋼廠嗎?總也得有所準備吧?你當初打算怎樣給蔣建設壓價,現在把這些材料都交給衛江南不就行了?”
“而且啊,軋鋼廠改制這事吧,本來就有貓膩。”
“這個事的經過,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這是自然。
當時趙土改都還沒退休呢,在職。
别懷疑,一個高明的“軍師”,在掌握情報方面,也必然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國企改制這種牽扯到全市的大事,趙土改不可能不多加關注。
“但我知道沒用,這事必須得找當事人。他們提供的才能作爲證詞。”
周文保便害頭疼:“老師,當年那些個當事人,不是吃了槍子兒就是在大牢裏待着……”
“大牢裏待着怎麽了?你是進不去嗎?還是說監獄管理方都是聖人,不食人間煙火?”
趙土改反問道。
周文保遲疑着說道:“他們都不在本地服刑……”
别看我在奉城牛逼拉轟的,或許在整個遼東都還有幾分面子,但出了遼東,我“豹爺”的牌子就不好使。
你去監獄找幾個多年前判刑坐牢的貪官,核實了解“賤賣國有資産”的情況,還不是通過正規的官方途徑,監獄管理方也是擔着天大的責任。
這種事吧,倉促之間就算出再大的價錢,都沒人敢“接單”。
都跟你不熟好嗎!
鬼知道你是什麽人,懷着什麽心思?
一不小心就掉坑裏。
“找鄭家!”
趙土改斷然說道。
“這事吧,鄭家應該會幫忙,他們懂得利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