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禍害就禍害,不會有任何顧忌。
“叔,這麽惡性的暴力犯罪案件,你們沒有報警嗎?”
了解到事情還發生在兩年前,當時的李維秀年僅十五歲,剛去市裏的職業技術學校沒多久,就遭受到了這樣極端的厄運,羅小琴表示非常震驚。
雖然她還不清楚李維秀具體的傷殘等級,但隻看她那被毀容的臉和滿嘴缺失的牙齒,都絕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重傷了。
不至于連這樣的惡性案件,都沒人管吧?
“報警了呀……當時額家妮兒都快死了,還是她的同學打電話給額們村裏,額們才趕過去把妮兒送到了醫院,好不容易才救活過來……額們當時就報警了呀……”
“派出所不管啊……”
“他們就是協調一下,賠了三萬塊錢,連醫療費的零頭都不夠,額們砸鍋賣鐵,到處借錢才保住妮兒一條命……還落下終身殘疾……額家妮兒現在連話都講不利索……小便失禁……她才十七歲啊,被禍害的時候都隻有十五歲……”
“額們去區裏告狀,去市裏告狀,甚至去省裏告狀……都木用咧……他們不管,還把額抓起來兩次,一次關了十天,一次關了十五天……”
“怎麽可能?”
羅小琴喃喃說道,完全不敢相信。
不過想想,衛局長來之前,奉城的一些基層區域,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尹善志和李明珍被欺負成那個樣子,要不是衛局長,尹善志已經被砍死了。
“是真的……羅領導,額們也是木辦法咧,聽說你在外邊當了領導,還是公安的領導,額們木辦法咧,這才來找你伸冤啊……”
說着,李繼漢和他婆姨,又要給羅小琴下跪。
羅小琴急忙攔住他們。
這一家子,要無奈絕望到什麽地步,才會慕名來求一個在外地上班的小姑娘?
希望羅小琴能夠給他們主持公道!
“額們也不求别的,好歹給點錢,給額家妮兒治病啊……額們實在是木有辦法咧……”
“她隻有十七歲啊……”
李繼漢的婆姨拉住羅小琴的手,放聲痛哭。
羅小琴心裏熱血上湧,大聲說道:“叔,嬸,你們放心,這個事,額幫你們去彙報……額管咧!”
“妮兒,可不敢……”
羅小琴的父親急了,慌忙說道,朝着羅小琴連連擺手。
“爲甚不敢?”
“李繼軍額們惹不起咧……”
羅小琴這才想起,還要問一下李繼軍李國臣父子倆的情況。
“這個李繼軍到底是什麽人?李國臣又是什麽人?對了,叔,你剛才說,李國臣是個死刑犯?他是個死刑犯爲甚還能禍害人?”
“李繼軍是煤老闆,額們榮華區最大的煤老闆,可有錢咧……他家親戚多,好多親戚都在區裏市裏當幹部,當領導,連區委書記,還有副市長都是他家親戚……護着他們咧……”
“那個李國臣,就是壞分子,是個流氓頭子……仗着他爹有錢有勢,壞事做盡……01年嚴打的時候(注1),判了死刑,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又放了……肯定是他爹使了錢……”
“判了死刑又放了?還有這種事?叔,這不會是你聽來的吧?”
羅小琴有些不敢置信。
她到底還是剛剛加入警察隊伍,雖然此前也是法學博士,可畢竟沒有真的進入過社會,對社會的黑暗面,所知依舊不多。
在她想來,怎麽可能有人判了死刑還能随便放了,繼續在社會上爲非作歹?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模式?
“肯定不會錯。”
李繼漢十分笃定地說道。
“他們是大李家的,額們是小李家的,大家其實都是同宗同族,他們大李家的事,額們也都知道的……其實不止額們知道,你們羅家這邊的,也有很多人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