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舜華離開靜江到北都某委擔任副秘書長時,衛江南還在部隊當兵呢。
年齡方面,左舜華比蘇定國大幾歲。
見到蘇定國進門,左舜華這才站起身來,笑哈哈地上前和蘇定國握手,嘴裏寒暄客氣着,蘇定國也跟他應付了幾句。
“定國主席,請坐請坐!”
兩人分賓主落座。
左舜華親自給蘇定國沏茶,工作人員退了出去,在外邊帶上房門。
兩人喝着茶,随口聊了一會。
都是些閑話。
說真的,要讓兩位以前沒怎麽打過交道的正部級領導幹部,說上一陣閑話,難度還是不小的,尤其蘇定國還是那種沉默寡言的性格。
就在兩人都開始覺得尴尬的時候,左舜華終于聊到了正題。
“定國主席,今天請你過來呢,是我這裏接到了一些舉報……哦,有些是匿名的,不必太在意……隻是,涉及到蘇若愚同志和衛江南同志,我認爲,還是要給定國主席通報一聲才合道理。”
蘇定國平靜地說道:“舜華秘書長有心了。”
左舜華笑了笑,拿起一些資料,單手遞給蘇定國,蘇定國也是單手接過,當着左舜華的面看了起來。
其中确實大部分都是匿名舉報,但也有實名舉報的,而且連單位姓名都不曾去掉,就這麽無遮無掩地呈現在蘇定國眼前。
對此,蘇定國也沒有覺得有何詫異。
左舜華敢于這麽做,必定也是有道理的。
向蘇定國示好這一層,可以排除。
在那樣的大事上,蘇秦系既然已經明确表态,就不可能再有什麽更改。在這個時候再改變,無疑極其愚蠢,是典型的兩面不讨好。
而左舜華背後的人,也等同于是明确表态的,所以他們之間的目标已經完全不一緻,不存在攜手合作的任何可能性。所以對蘇秦系示好,沒有任何意義。
除非,左舜華要背叛某同志,轉投蘇秦系。
但這種可能性同樣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
說句難聽的,在這個關鍵時期,就算左舜華想要投靠過來,蘇秦系也未必就敢接納。在這樣的大事上頭,任何謹慎都不爲過。
不是示好,那就是示威了。
明白告訴蘇定國,這些人,就算你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你也奈何不了。
我們罩着呢!
按照規定,隻要是實名舉報,那就必須調查。至于最後調查結果如何,再說。并不是說你認爲自己無辜,那就是無辜的。
就好像北方鄰居大毛國,大肅反時期,鋼鐵慈父明白無誤地對某領袖遺孀說道:我們說你是某領袖的妻子你才是,說你不是,你就不是!
某部電影裏,任賢齊也說過:對,我說是就是。看法官是信你還是信我,古惑仔!
最終調查結果如何,是由調查機關來出具書面文件的。
這一點,哪怕蘇定國也不能改變。
每個人,都有自己分管的領域,對别人分管的領域,别人給你面子你才有面子。
蘇定國随意浏覽了一下,便不太在意地丢在桌面上,淡淡說了一句:“謝謝舜華秘書長。”
就此沒了下文。
對蘇定國這個态度,左舜華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難道還指望蘇定國驚慌失措,主動向自己服軟不成?
他此番約見蘇定國,無非就是表明一下态度罷了。
“呵呵,定國主席,我也知道,這中間有些誤會。某同志說了,蘇若愚同志是最傑出的青年科學家,必須好好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