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很重要。
但三姨自己也清楚,自己那點家底兒,還真就沒辦法跟柳詩詩比。
就好像一個工薪階級,工資高點,平時很節儉,積蓄了好幾十年,也算是殷實人家。可柳詩詩突然買彩票中了幾十個大獎,這怎麽比?
柳詩詩今兒個專程來找她融資,無論怎麽看,都透着蹊跷。
“十億……”
柳詩詩試探着說道,随即改口。
“二十億吧!”
三姨就笑。
“丫頭,尋三姨開心呢?”
“你出去問問,看誰願意出二十億,你把三姨給賣咯,給你籌這筆錢。”
“真以爲三姨跟你一樣,是個有錢人?”
柳詩詩笑着說道:“三姨,咱們走正規途徑嘛……您跟劉行長打個招呼,讓他想想辦法呗。區區二十個億,應該是難不住創業銀行吧?”
三姨哼道:“你是把創業當成四大行了?”
地方性的銀行,一口氣調出二十億來,可不容易。
“三姨,想想辦法嘛……”
柳詩詩隻管撒嬌。
問題是,她就不是那樣的人設,看得三姨和青年貴婦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丫頭,她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裏有多硬核嗎?
三姨正準備開口,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着來電顯示,三姨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摁下了接聽鍵。這當兒,要是起身走開接電話,就有點得罪青年貴婦和柳詩詩了。
這兩位,雖然比她小着一輩,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非到不得已,三姨并不願意得罪她們。
“姐,銀監會的人來了……”
“嗯,他們是突然來的,事先沒有得到一點風聲……”
電話那邊,傳來一位中年男士略帶惶急的聲音。
正是柳詩詩剛才提起過的,創業銀行劉行長。
“怎麽回事?”
饒是三姨一貫的風度優雅,此時此刻,也有些惱怒。
“說是例行檢查,但我瞧那個架勢不像……他們就是沖着我們來的。”
劉行長有些驚慌。
“事先也沒人跟你打個招呼?”
這才是三姨最在意的。
世家大族,特别在意個面子。相比起普通人,面子在他們這裏,有着更加實際的含義,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代表着規矩。
大家相互給面子,才是所有世家大族賴以生存的根基。
否則,不管什麽事都要拼硬實力,那對大家而言,都是災難,隻能平白便宜了局外人。
相互給面子,相互關照,彼此心照不宣,才是世家大族能夠一直過得很好的基本原因。一旦這個規矩被破壞,整套運行規則也就會逐漸崩塌。
“沒有啊……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蘇定國,爲什麽要對我們出手?”
劉行長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閉嘴!”
三姨呵斥了一句,有意無意地瞥了身邊的柳詩詩一眼。
有些話,能亂講的嗎?
“人家那也是執行公務。你們好好配合,不要亂來。我不是一直都跟你們說,要守法經營嗎?隻要你們一直記住了我的話,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哎哎,是是,明白明白……”
劉行長輕輕舒了口氣。
沒錯,他們一直都是守法經營的,誰來都是這一句話。
等劉行長挂斷了電話,三姨這才轉向柳詩詩,臉色早已恢複平靜,帶着些許歉意說道:“詩詩,實在是抱歉啊,恐怕創業銀行一時半會的,沒辦法給你幫上忙了。”
柳詩詩哈哈一笑,說道:“三姨,我倒是覺得,這是兩碼事。”
“您剛才也說了,創業銀行一直都是守法經營的。就算有問題,那也隻是個别人自己的問題,和創業銀行扯不上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