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吧,銀監會這次檢查,也是應該的,畢竟我聽說啊,眼下爲了那個撥款的計劃,很多金融機構都按捺不住,紛紛打擦邊球,搞一些違規操作。”
“繼續這樣下去,銀監會那邊,也會很難做。”
“整頓一番,給大家都敲個警鍾,不是壞事兒。”
“我聽妙然阿姨說,上次她跟瞿阿姨一起打牌,瞿阿姨還跟她提過這事兒呢。說是請定國主席重視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銀監會查他們的,正常生意還是要做的嘛。”
“實在不行,這二十個億,算是創業銀行的投資也未嘗不可,大家一起合作嘛。”
三姨的眉毛,倏忽間揚了起來。
青年貴婦恰到好處地端起茶杯喝茶,将自己嘴角那一絲淡淡的笑意遮掩住,卻又在遮掩之前,恰好被三姨看到。
“詩詩,那你給三姨一個實底兒,這趟生意,到底哪些人會參與進去?”
柳詩詩笑着說道:“瞧三姨您這話說的,我也沒想着要瞞着您啊……您是我親姨!”
“得得得,小丫頭片子,就知道嘴甜拍馬屁。”
三姨一臉嫌棄的表情。
“快說。”
“嗯,那啥,王二哥去找支家二伯了,他也是手頭緊,想要請愛達投資公司那邊,給他融點資,不是十億就是二十億的樣子……”
“另外吧,簡曉勇那邊,可能也會湊個熱鬧。”
是的,柳詩詩沒提林志謙王泰英這些人,隻是把簡曉勇“單列”出來。無他,林志謙王泰英家老頭子,在三姨這裏,分量差點兒。
簡曉勇家老爺子,分量卻是足夠的。
按年齡算,簡曉勇和柳詩詩他們“稱兄道弟”,按輩分算,簡曉勇比他們都高一輩兒,和三姨同輩。
簡老爺子,是可以歸類到“老一輩”裏邊去的那種。
主要是他愛人比他年輕太多,簡曉勇才和柳詩詩他們一塊玩兒。
三姨的雙眼,再次微微眯縫起來,身子微微往後一靠,陷入了沉默之中。
青年貴婦繼續優雅地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兒。
柳詩詩倒也不急,同樣端起茶杯,不徐不疾地喝着。
這要是酒的話,十杯詩詩姐也喝完了。
稍頃,三姨開口說道:“詩詩,這中間的事兒,你都想明白了?”
柳詩詩哈哈一笑,說道:“三姨,你知道的,我這人吧,大大咧咧,一貫不太喜歡動腦筋。我就認一樁,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我反正也沒什麽遠大志向,這一輩子,就是吃點喝點,跟朋友們一起樂呵。這日子,我想要一直過下去。”
“隻要沒人來搶我手裏頭那點錢,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聽着很糙,但仔細想想,還真就不簡單。
她手裏可不止一點錢。
那是以百億爲單位來計算的。
不管在哪裏,想要保住這樣龐大的家産,背後沒有強力支持,那是想都不要想。富,隻是表象;貴,才是根基!
三姨,不瞞您說,王家,簡家,已經都做出選擇了。
至于咱們這幫“小字輩”,除了跟着衛江南“混”,還有别的出路嗎?
如果哪天,衛江南出了事,您覺着,我們都能安安心心地過下去?
就沒人惦記我們“那點錢”?
三姨輕輕點了點頭,突然又望向青年貴婦:“秀秀,你呢?”
今兒個,青年貴婦先來拜訪她,正喝着茶呢,柳詩詩咋咋呼呼地給她送了一尊觀音過來,開口就是二十個億。
還沒聊上幾句,劉行長就心急火燎地給她打電話,銀監會過來查他們銀行了。
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三姨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