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浩那邊的教學結束,姚一涵還認真的和張明評價了下小浩的聽課狀态。
“小朋友,注意力挺集中的,應該是學過小提琴有底子。”
兩人正兒八經的還讨論起小浩上鋼琴課的事。
“陳總,現在可以領略下東海小肖邦的琴音了嗎?”姚一涵說道。
“沒問題啊,那我就小彈一曲。”
陳啓坐到了鋼琴前,剛剛看了一段教學視頻,他已經全記下來了。
他雙手擺在黑白琴鍵上,姚一涵說了一句。
“陳總,不需要譜子嗎?”
“不用。”陳啓自信說道。
他擺動手指,觸碰着黑白鍵,昂貴的音符從鋼琴中蹦出。
兩個音之後,姚一涵就聽出了陳啓在彈的是貝多芬的【緻愛麗絲】
旋律很柔和、抒情,這首曲子應該沒人年輕人沒聽過了,旁邊的張明和小浩也靜靜地欣賞着陳啓的演奏。
演奏時間3分半,陳啓落在了雙手,結束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鋼琴彈奏。
姚一涵聽完,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聽曲子,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況且陳啓的曲子沒有什麽驚豔的地方。
這首曲子很簡單,是初學者學的,小朋友練個三四個月就能不看譜子準确彈奏。
陳啓彈的每一個音、每一個鍵都是對的,但姚一涵聽着總感覺哪裏堵着,不得勁。
“陳總,這是熱身嗎?有沒有難度大一點的曲子。”
“可以彈個莫紮特的《D大調奏鳴曲》嗎?”
陳啓哪會啊,他剛剛才接觸鋼琴知識,莫紮特的這什麽曲子他聽都沒聽過。
不過,給他點時間,他能模仿出來。
“今天不行,手指有點不舒服。”
這時,張明接了個電話。
“陳..表哥,家裏有事叫我們回去了。”
“好,小浩,零食都帶走。”陳啓道。
“謝謝叔叔!”
張明尴尬的扶額,他剛才嘴瓢差點喊錯,還好及時改口了,沒想到小浩最後還是露餡了。
姚一涵看了看三人,現在什麽情況她也明白了。
【找了兩個演員合起夥來演戲,他這曲子應該也是最近學的】
張明帶着小浩開溜,屋子裏隻剩下陳啓和姚一涵氣氛不太融洽的坐着。
“陳總,你不是手指不舒服,是不會彈其他的,隻學了這一首吧。”
“會,當然會,真是手指不舒服。”
【姚一涵好感度-5,當前-5】
“你剛才彈的,明顯就是最近剛練的。”
姚一涵感覺的沒錯,但不是【最近】而是【剛剛】
陳啓道,“你怎麽會覺得我是最近剛練的?我音準都對的,很流暢吧。”
“音準對,但強弱、節奏不到位,像是上網課視頻教學練出來的。”姚一涵道。
陳啓聽到這話,他看向鋼琴,心裏恍然大悟。
“大意了。”
他憑着記憶力,剛才确實把網上的教學視頻,準準确确的記了下來。
每個音彈的都是對的,沒有彈錯一個鍵。
但看視頻有個很明顯的弊端,陳啓能看到視頻裏演奏者手指按了哪個鍵。
他也記了下來,但視頻裏不能精準的傳遞力量變化。
鋼琴的每個鍵,用不同的力道去按,發出的聲音也不一樣。
同一個重音,是有爆發力的重,還是厚重感的重,視頻裏傳遞不了這些的細節。
這種力度差異帶來的音色變化,是鋼琴表達情感的核心。
陳啓完全就是照瓢畫葫蘆,徒有其表。
音樂是有感情的,他并沒有表達出那種感情。
同一首曲子給不同的鋼琴家演奏也是不一樣的風格。
陳啓哪怕之前練過兩次,也會發現琴鍵的這個問題。
晚上第一次彈,在專業人士面前就露了餡。
陳啓道,“明天,我給你再彈幾首曲子。”
一天的時間,夠他學好幾首了。
“陳總,你什麽目的我很清楚,想約我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你隻要在42分鍾準确的演奏出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别說明天,就是天天見都行。”
“天天見,你是要當我女朋友嗎?”
姚一涵平靜的禮貌微笑道,“可以啊,隻要你能彈出來。”
陳啓沒想到姚一涵會這麽說,竟還有這種好事。
“OK,說話算數?”
陳啓絲毫不慌,剛減掉的好感度,一首曲的時間就給翻倍漲回來。
“算數,你彈出來,我就當你女朋友。”
這是姚一涵給追求者們知難而退的考驗,這曲子不是一般人能彈的出來的。
如果真彈出來了,那這人肯定是個極具音樂天賦的才子,姚一涵要找的對象正是這樣的才子。
姚一涵從陳啓家離開,陳啓靠在沙發上用AI查了下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我去,難怪她說這首曲子,原來是鋼琴曲裏難度最高的,這是直接勸退啊。”
“不過她遇到了我。”
這首曲子是公認的最難曲目,被稱作鋼琴協奏曲之王。
全曲約42到45分鍾,主流彈奏時間42分鍾,包含密集的八度跳躍、複雜和弦織體。
第三樂章尤其考驗爆發力與耐力,需同時解決音準、踏闆控制等高階技巧。
音樂學裏鋼琴專業的學生基本都不能順利彈奏。
隻有少數鳳毛麟角的鋼琴專業研究生或職業演奏家才能駕馭全曲,且需長期專項訓練。
這曲子即便是在已經成名的鋼琴家裏也是不小的挑戰。
陳啓要是順利在42分鍾内成功演奏,他都可以開自己的個人音樂會了。
這麽難的曲子,網上都找不到第一視角的教學視頻,而且網上學曲子的弊端陳啓已經感受過了。
“隻能請個專業鋼琴老師了。”
陳啓給沈承甯打去了電話。
“沈公子,幫我聯系個鋼琴老師。”
“陳少晚上不是請了個老師嗎?教的不行?”
“别問了,幫我找個水平高點的,要會彈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要會拉三的鋼琴老師?那不是水平高一點了,是頂級鋼琴老師了。”
“咱們東海音樂學院的教授都不一定有這水平。”沈承甯道。
“得去魔都、帝都頂級的音樂院校請教授。”
“有人脈嗎?幫我問問,近期就需要。”陳啓道。
“我表妹在帝都音樂學院,我讓她問問她教授。”
“行,幫我問問,10萬塊一節課,包機票,專車接送。”
沈承甯笑道,“陳少你是真舍得花錢。”
“這價格,應該沒有哪個教授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