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人靠得太近了一些,她的鼻尖都是顧凝眸的茶花香,心思也被攪動得亂亂的。
顧凝眸這家夥,一早上又是送早膳,又是給自己抹口脂,怎麽看都反常。
一路上,了思愁幾番想要開口同顧凝眸講話,試圖問詢她今日反常的原由,但是又都放棄了。
畢竟……問了顧凝眸也不一定會說。
今天早上的膳食若真有毒,早該發作了吧?又或者是慢性毒藥,需要日積月累?
由于浮雲宗的弟子來此一起學習的緣故,緻使課室裏多了些人。
了思愁和顧凝眸剛進去的時候,衆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兩人的身上。
扶文看着今日裝扮嬌豔的了思愁,忍不住的跟她打招呼。
“大師姐,你今日真漂亮。”
她毫不吝啬的誇獎,了思愁不好意思的笑笑。
“扶文師妹你也漂亮!”
她剛開口,下一秒就被顧凝眸拉着手腕拉到了位置上坐好。
了思愁忍不住的側目看顧凝眸,顧凝眸卻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
“長老不是還沒來嗎?那麽着急做什麽?”
顧凝眸沒吭聲,隻是将頭一偏,看向了窗外,發着無聲的抗議。
眼見顧凝眸又在别扭,了思愁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自己剛剛在跟扶文打招呼,而顧凝眸這個小氣鬼,必然是還在記恨昨天自己勸架,所以對扶文沒什麽好臉色,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臉色,但是同住一個屋檐下,鬧掰自然不好看。
了思愁忍不住的感慨,顧凝眸還真是個幼稚又小氣的家夥。
了思愁懶得去管顧凝眸的别扭,便将目光放在了扶文那邊。
了思愁一如既往的杵着頭觀察周圍的弟子和一切,尋思找個機會閉眼假寐聯系朝朝,看看顧凝眸有沒有脆弱的點。
好像了解的都差不多了,死對頭的過去,她還是知道蠻多的,順帶還知曉她的未來。
了思愁發現浮雲宗的淩婳,坐在扶文的前面,時不時就回過頭來同扶文說話,但是扶文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奇怪了……上一世扶文和這個淩婳的關系好嘛?怎麽這才第一天,淩婳就對扶文那麽主動?
她不太記得上一世扶文和淩婳有沒有什麽奇怪的發展,畢竟當時她的重心都在顧凝眸身上,整日想着如何刺激顧凝眸。
這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淩婳是個冰山美人,而且一副性冷淡的模樣……
難得,居然也有如此話多的時候,而且還很堅持,被扶文拒絕了也不氣餒,依舊時不時的回頭聊上那麽一兩句。
了思愁思索,能讓一個如此冷淡的人那麽厚臉皮的話,淩婳這家夥肯定對扶文有所圖謀,但扶文那,很明顯不是很想搭理這人。
今日的太陽一定是從西邊出來的,再觀察觀察。
“她誇你漂亮你就聽見了,我誇你漂亮的時候你怎麽沒聽見?”
淩婳同扶文聊得很簡單,甚至不曾遮掩。
扶文誇了思愁,淩婳自然是聽到,但是淩婳也不生氣,隻是想要知曉原因。
早上扶文才出門時,她就由心的誇贊過一句很漂亮,但扶文無奈的閉眼,表示不想看到淩婳。
淩婳這家夥,昨日非要同自己搭話,還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了自己的住所的消息,一大早就來堵人,問能否一路同行。
扶文表示無所謂,你愛走哪裏走哪。
她無所謂淩婳的請求,而現在,她表示不想看到淩婳轉過來跟自己搭話。
“轉回去,不要轉過來,你跟我大師姐能一樣嗎?笑話。”
扶文的每一句話都在往淩婳的心上紮,但是淩婳并不在意,反倒是給了遠處顧凝眸一個加油的眼神。
顧凝眸無意間接收到,立馬心虛的低頭,餘光看着一旁的了思愁。
課堂之上,了思愁總覺得渾身不舒坦,但你若是問她到底哪裏不舒坦,她也說不上。
她一早上都在唉聲歎氣,時不時就趁着顧凝眸不注意時,給自己把把脈,看看自己的體内有沒有慢性毒素。
由于猜不透死對頭此番要做什麽,所以時刻防範着一點,若是有問題的話,就立馬去藥閣找雪長老救自己。
她連後路都打算好了,旁邊的顧凝眸見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側過身看着她。
“你作甚?你一早上都在唉聲歎氣,還給自己把脈?你哪兒不舒服嗎?”
顧凝眸擔心了思愁,但了思愁卻心虛的将手腕給藏了起來。
“沒有沒有,我哪有唉聲歎氣,我也沒有不舒服,你看錯了。”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慫得把脈還什麽都沒把出來,說出去能丢死人。
顧凝眸見她藏匿,直接朝她伸手。
“手給我,我幫你看看。”
好歹她往後也是優秀畢業生,十四道都會,把個脈什麽的都是小兒科。
隻不過一般來說,把脈都需要靈力輔佐,會更爲準确些,所以之前了思愁中毒的時候,她不敢擅自把脈确認。
畢竟這種事需要交給專業的人做,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了思愁一聽,想要拒絕,下一秒顧凝眸已經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将指尖搭在她的腕裏。
她下意識的想要收回來,顧凝眸睨她一眼,給了她一個警告。
“不要亂動,我誠心幫你看。”
她說着誠心兩個字,眼底都是笑意。
别的不說,了思愁的皮膚是真細膩,手感很好。
她以前就感受過。
了思愁一聽,心中多有不信任,但是手腕又收不回來,隻得作罷。
她此番看見顧凝眸,心中總有奇怪的感覺,讓她抓耳撓腮不得其解。
顧凝眸就跟天氣一樣,變化無常,上一秒可能還跟你笑嘻嘻,下一秒就滿臉陰雲密布還帶着電閃雷鳴的威脅。
猜不透……壓根猜不透。
良久後,顧凝眸擡起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她的腕中,像極了調戲。
“大師姐,你是在害怕我?”
她能察覺到了思愁的逃避,但了思愁嘴實在是硬。
“笑話,我害怕你?我怕你什麽?怕你比我矮嗎?”
了思愁嘴比腦子快,說完了之後才知後悔。
她立馬看顧凝眸,心道顧凝眸恐又生氣了。
但是沒有,顧凝眸隻是淡然的接受,微微湊到她耳畔,用一種極其暧昧的語氣開口,順便指出了她的問題。
“你知曉的,我終究會比你高的,現在又能代表什麽?還有,大師姐你除了有點虛以外,沒什麽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