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聞聲,側首斜眸緊緊盯着淩司夜的雙眼看了許久,才搖搖頭:“一個小喽啰,解決幹淨了,你放心。”
聞言,淩司夜眼底閃過一抹難過。
她終究還是不相信自己,所以遇到什麽都不肯跟自己說。
然而,她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内心一暖,胸口有一股暖流蔓延全身。
“那個小喽啰來自玄都觀,是個道士。”
這話的意思就是,她願意打開心扉了,願意将事情分享給他知道,不再将他排在外。
這一點,淩司夜還是很開心的。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道觀……沒關系,有我在,你沒空解決的麻煩,我幫你。”
姜歡颔首:“謝謝。”
若是作爲朋友,他真的是個很不錯的朋友。
作爲男朋友……也還是不錯的,但她現在真的沒有太大興趣談情說愛啊!
“你我之間,還要說謝謝嗎?”淩司夜眼底都是溫柔,看着她那張如白瓷般的小臉,情不自禁伸手,用食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臉,“對我,你不必說謝謝,都是我想做的。”
起初,他隻想靠近她,将她背後的狐狸尾巴都給揪出來。
但是,随着一段時日相處下來,他發現他也不是很想看到她的狐狸尾巴,倒是很想知道她的能力上限在哪裏。
每次遇到她的事情,他都會分神,若是她可能遇到危險,他也會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可能像陳誠說的那樣,動心了?
不管是動心還是怎樣,他想在她身側、見證她的成長,這總歸是心之所向的!
姜歡抿了抿嘴,耳朵微微發燙,渾身不自在。
這家夥深情的模樣還真是讓人看不出真假!
正好這個時候,千芮迎面而來,她看姜歡和淩司夜這麽久都沒回來,于是帶人找了過來。
在看到二人平安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
“歡歡,你沒事吧?”千芮問道。
姜歡搖頭,“沒事。”
因着千芮身後的人都是淩司夜的人,所以她不擔心暴露自己。
千芮吐氣,臉上重新露出笑意,“那就好!工人那邊已經核查結束了,有好幾個說是收了大龍給的錢,幫大龍望風,别的都不知道。”
姜歡一懵:“大龍是誰?”
“大龍就是給咱們要鑰匙的那個,開挖掘機的那個工人。”千芮解釋。
“那其餘的人有可疑嗎?”
“其餘人沒有可疑。”
“那讓人去跟工程隊隊長說,将那幾個幫大龍望風的都踢出工程隊,以後不許再用,如不然,這支工程隊也沒必要留了。”姜歡面色清冷地說道。
這樣的事情,難保不會在發生第二次。
幸好現在發現了端倪,還有挽補的機會。
如果是等廠子建成之後才發現,那到時候怕是會出更大的大麻煩。
“好。”千芮點點頭,側首吩咐人去辦。
等将這邊的事情解決完後,已經是晚上了。
姜老去會老朋友去了,但秦文晏和厲淮川,還有程司旗竟然罕見的都在姜家。
他們三人看到淩司夜并排跟着姜歡踏入客廳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他們緊緊盯着淩司夜,仿佛淩司夜将他們最珍視的寶貝給搶走一般!
姜歡也察覺了,嘴角輕輕抖了抖,心想這個時候要不自己回房間比較好吧?
三個女人一台戲,那四個男人也是一出大戲。
如果是别人的戲,她肯定很樂意看。
但現在,這是關于自己的,還是有多遠就溜多遠比較好,省得被波及到。
“我回來啦!”
“歡歡,你——”
“回房間咯!”
沒等秦文晏将話說完,姜歡就跟一隻精明的狐狸一樣,轉身溜上樓,要多快有多快。
秦文晏:“……”
不過,等她上樓後,秦文晏三人将目光都放在淩司夜身上。
淩司夜沒有理會這三人,本想着也跟着上樓的,結果卻被秦文晏喊住。
“淩爺,過來喝一杯如何?”
他們三人都很不爽。
明明是他們先來姜家的,可姜老卻隻是将他們三人的房間安排到一樓,雖然和歡歡是上下樓,但也隔着樓梯呢,這還怎麽培養感情?
這淩司夜後來的,憑什麽可以住在歡歡隔壁房間?
最主要是,憑什麽淩司夜可以得到姜老的認可,讓歡歡當淩司夜的女朋友?
他們可是對外的、歡歡的未婚夫呢!
淩司夜知道這三人對自己的敵意,但這樣的敵意如同鵝毛一般,落在他身上後沒有半分可以令人在意的觸感。
他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嘴角嗤了一下,“我對酒不感興趣。”
“你想喝茶?”程司旗擡頭,撐着膝蓋後合十的雙手打開,起身,面色不虞地看着淩司夜,“那你等一下,我讓人去泡。”
淩司夜聞言,朝他們走過去,“現在不想喝。”
“你……”程司旗咬咬牙。
秦文晏在一旁拉了拉程司旗,“坐下來吧,他根本就不想喝任何。”
沒辦法,程司旗隻好重新坐了下來。
厲淮川飲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注視淩司夜:“淩家淩四爺,海雲城淩家最年輕的掌權人,本事和能力都很大,姜家甚至無人能比得過。像你這般傑出的人,在海雲城完全可以找到與你淩司夜相匹配的千金,你爲什麽要來南城這個小地方,爲什麽要來招惹歡歡?”
他們不相信淩司夜是真心的。
像淩司夜這種,一來就奔着歡歡來的,暗地裏肯定在算計什麽。
他們也曾想過會不會是奔着姜家來的。
但姜家和淩家都不在一個層次,他如果是奔着姜家來,那就是撿芝麻而丢掉西瓜,這不對勁。
所以,他們想知道他究竟圖什麽。
“那你們又是爲何要來姜家?”淩司夜坐了下來,位置正好是他們三人的對面沙發上。
程司旗說道:“我們可不一樣!我們都是爲了照顧姜爺爺和歡歡才來的。”
“哦?”淩司夜勾唇不屑,雙眸打量他們三人,淡淡道:“你程司旗,燕京太子爺,從不缺姑娘喜歡,之前也流連花叢中。花心之人,說來南城是爲了照顧歡歡,你在糊弄誰?而你厲淮川,人人都知道你不喜女色,别人或許不知,但我能查到的可不止你的一點半點消息。至于你秦文晏……中藥世家秦家少主,爲了歡歡放棄繼承百年基業,你當真不後悔?”
此時,姜歡正一臉凝重的看着平闆上的監控畫面,耳麥裏傳出來淩司夜那冷淡的話語。
難道……秦文晏三人也是帶着算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