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老爺子說道:“聽傭人說,阿夜淩晨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讓咱們早飯不用等他,他到時候直接去比試大會那邊。”
“唉,這孩子,真是從小忙到大,真是一刻清閑時候都沒有啊!”姜老無奈地歎氣。
淩老爺子聞言,也是很無奈,“沒辦法,淩家能做事的,也就阿夜了,剩下的……不給阿夜惹麻煩,都算是對得起淩家這些年的養育了。”
雖說他有兒有女有孫的,但讓他選,他心目中淩家家主的位置,就隻能是阿夜。
如果沒有阿夜,這淩家有沒有如今地位且不說,就是這淩家上下主旁,都會四分五裂!
在一旁的姜歡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
半個小時後。
幾輛車從淩家莊園出發。
姜歡坐在二老後面的位置,就是防止淩老爺子起疑心什麽的。
她靠在後面百聊無賴的刷着手機,反複打開和淩司夜的聊天框,卻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給他發消息吧,又怕他在忙,畢竟他淩晨就離家了,說明事态緊急。
不給他發消息吧,她又好奇他在幹什麽。
果然,相處久了,一下子沒消息,還真是不适應……
突然,被她熄滅的屏幕亮了起來。
不是淩司夜,是千芮。
千芮:“歡歡,你現在在海雲城啊?”
姜歡:“在。”
千芮:“我和我媽等下也會到海雲城。”
姜歡:“你們怎麽跑過來了?”
千芮:“我們是被要求過來的。”
姜歡:“哦?”
千芮:“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我給你打電話說?一時半會兒我打字也說不清楚。”
姜歡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前排說着陳年舊事的兩個老爺子,才再次給千芮回消息:“我不能出聲,但你可以說話。”
回完後,她就将自己的藍牙耳機掏出來戴上,接通了千芮的電話。
“歡歡,你不方便說話也沒關系,我跟你說就好啦……”
耳機中傳來千芮源源不斷的聲音。
原來,千夢蘭娘家,是千氏家族的分支,但在海雲城的千家,也是分支之一。
至于本家,并不在晉州。
無論是南城、北城、還是海雲城、燕京,都不過是晉州管轄的地方,而晉州之外還有别的城市。
千芮說這次來這邊,是本家中的三少爺要參加這比試大會,本家那邊擔心三少爺遇到危險,于是召分支所有人都要聚集在這次的比試大會中,就算是要死人,也要保住三少爺。
如果保護有功,不僅能得到本家的幫助,還有機會回到本家那邊生活。
而千芮的外公外婆等人都因爲一場意外去世了,在北城就剩下千夢蘭和千芮這母女倆……
姜歡一邊聽千芮的話,一邊動手查關于千氏家族的事情。
千氏家族本家是在九州大陸的‘中州’,其餘分支遍布各個州。
九州大陸,的确有九州。
除了她現在所在的‘晉州’,還有‘東南西北中’五州,常年積雪從無冬天之外季節的‘雪州’,常年處于炎熱氣溫下的‘焱州’,以及沒有資料記載的‘丹州’。
中州是九州中州土面積最大的,也是各個家族本家聚集地,能生活在中州的,其家族所出無一例外都是天之驕子。
而且想要去中州生活,看得是整個家族的實力,實力不過,根本摸不到中州的邊……
“歡歡,我們也不是想要去中州,而是迫不得已要來這裏。家主都發令了,如果我媽不帶我過來的話,我們母女倆怕是會被踢出千家,我媽媽不想我外公名聲受辱。我媽說了,隻要我們母女倆安靜的呆着,不惹事,等比試大會結束,就可以安然無恙離開。”
姜歡聽完後,敲了一條信息讓千芮放寬心,到時候有事就聯系她。
她知道千芮這麽着急解釋,是擔心她多想,誤以爲她們母女倆不想再跟随她。
其實,她一點都不介意這個。
如果千芮母女倆能往上爬,她自然是會想辦法遞過去一個梯子。
畢竟千芮對她的好,已經超過了她對她們母女倆的救命之恩。
“歡歡,謝謝你。”千芮在電話中聲音開始哽咽,“好了歡歡,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們到海雲城這邊了。”
姜歡輕輕嗯了一聲,挂掉電話。
這電話剛挂完,她就看到淩司夜的消息:“想我了嗎?”
姜歡本來有點說不清楚的心情在這一瞬間竟然煙消雲散。
不過,該無語還是無語。
“……”
她給他回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對面秒回:“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解悶。等會兒見。”
看在他表現不錯的份上,她回了個‘開心’的表情包。
不一會兒,地方到了。
那是海雲城最大的場地,平日裏舉辦什麽大型活動都是來這裏。
如果空着的時候,就是一塊50平方米的空地,但都是鋪了地磚的,平時會有不少人在這裏自發鍛煉,類似跳廣場舞,滑闆之類的。
這裏修建成這個樣子,還是淩家出資最多,但凡什麽活動,淩老爺子都得出場坐鎮。
所以下車後沒多久,淩老爺子就跟人去見負責這次比試大會的人了。
起初淩老爺子要帶姜家爺孫倆去的,但被姜老婉拒了,因爲姜老也知道姜歡的心性,肯定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于是,爺孫倆就自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
“爺爺,這裏人多眼雜的,我們不如喬裝打扮一下?”
“我看行!”姜老點頭,“不過這附近也沒有賣衣服的,我們……”
“你忘了孫女有什麽了?”姜歡笑着晃了晃手,紅色的素圈在太陽照耀下閃閃發光。
姜老一看,會心一笑,“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
也就十分鍾的功夫,老爺子先換裝結束。
姜老脫掉唐裝,換了一套修身的藏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着一副金絲老花鏡,頭戴一頂紳士帽,冷峻之中不失溫文爾雅。
當然,不僅僅是換裝,還有最後一步,就是微微調整一下面容。
這個對于會禦針術的姜歡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本來已經八十多歲高齡的姜老在姜歡妙手之下,年輕了三十歲,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爺叔’。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姜老一陣感慨,“要是真的能回到三十年前就好了……”
那個時候,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姜家始終一片歡聲笑語。
“能的。”姜歡抿嘴笑了笑,“我去換衣服。”
同樣是十分鍾,她不僅換好衣服,連面容也稍微修改了一下。
“歡歡你這……”姜老瞪大眼睛,用力搖頭,“不行!這張臉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