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綏肆走進卡座,目光不經意間掃到文件封面上印着的“基因改造計劃”字樣,心裏“咯噔”一下,不由得皺起眉頭,語氣中帶着警惕與疑惑,問道:
“這是什麽?”
他的眼神緊緊盯着那份文件,仿佛它是什麽危險的物品。
君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将文件輕輕推到雲綏肆面前,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說道:
“這是我父親主導的一個項目,旨在強化alpha的信息素。
他們……想用這個來控制omega。”
他的眼神裏透露出無奈和憤怒,提及父親的這個項目時,微微握緊了拳頭。
雲綏肆聞言,心中一震,立刻拿起文件快速浏覽起來。
随着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違法的!
基因改造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他忍不住出聲,語氣中滿是震驚和憤慨,“這不僅僅是對人權的侵犯,還可能引發一系列社會問題,他們怎麽能這麽做!”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君随見雲綏肆情緒激動,急忙打斷他,語氣中帶着誠懇和急切,“我們一起阻止這個項目。”
他的眼神堅定地看着雲綏肆,仿佛在等待一個肯定的答複。
雲綏肆擡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君随認真的眼神,心中滿是疑惑,脫口而出:
“爲什麽是我?”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科研工作者,君随完全可以找更有影響力的人。
“因爲隻有你能理解這種痛苦,”
君随的聲音低沉下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痛苦的回憶。
“被信息素支配的痛苦。
那天在洗手間,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掙紮。”
他微微垂下眼簾,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場景,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那種無法自控的感覺,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經曆,我知道你也不想。”
在柔和的咖啡館背景音樂中,服務生腳步輕盈地端着托盤,将兩杯咖啡穩穩放在桌上,那清脆的杯碟碰撞聲,瞬間打斷了他們嚴肅而又緊張的對話。
君随微微欠身,輕聲向服務生道謝,随後伸手拿起桌上的方糖夾子,往自己的咖啡裏加了兩塊方糖。
他的動作優雅而緩慢,修長的手指握着銀質攪拌棒,在咖啡杯裏輕輕攪拌,一圈又一圈,看着咖啡表面漸漸泛起均勻的棕色漣漪,糖塊慢慢融化,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舒緩,打破了短暫的甯靜,“我小時候經常做同一個夢。
夢裏我站在一片雪松林中,四周靜谧得隻有微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空氣中彌漫着威士忌的味道。
那味道濃郁又獨特,一直萦繞在我的記憶裏,我找了很久,卻始終不知道它代表着什麽。”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目光從咖啡杯上擡起,直直地看向雲綏肆,眼神裏藏着複雜的情緒。
“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那是什麽。
那是你的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雲綏肆聽到這話,原本正準備端起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咖啡濺出幾滴,落在面前攤開的文件上。
他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慌,急忙伸手去拿紙巾擦拭,動作慌亂得有些狼狽。
就在他手忙腳亂的時候,卻聽見君随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幾分安撫的意味:
“别緊張,那是複印件。”
“你爲什麽...”
雲綏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抖。
“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這些關于夢,關于信息素的事。”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緊緊盯着君随,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找到答案。
君随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着雲綏肆,那眼神裏的堅定讓人無法直視:
“因爲我相信你。
從十年前那個雨夜開始,我就相信你。
那個雨夜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在某一刻,你俘獲了我的本能。”
他的聲音裏帶着回憶的溫度,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十年前那場雨的潮濕氣息。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人用力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魚貫而入,他們的眼神冷峻,一進門就開始掃視着店内的每一個角落。
君随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警覺,低聲說道:
“糟了,是我父親的人。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
他迅速起身,動作急切而有力,一把拉住雲綏肆的手腕,急促地說道:
“不能被他們抓住,跟我走!”
說着,便拽着雲綏肆朝着咖啡館的後門奔去。
兩人的身影在桌椅間穿梭,引得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
一推開後門,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兩人毫不猶豫地沖進了狹窄昏暗的巷子裏。
腳下的石闆路坑窪不平,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拼命奔跑着,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急促的呼吸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也不知跑了多久,肺裏像是要燃燒起來,雙腿也變得沉重無比。
雲綏肆終于體力不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着,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喉嚨。
然而,君随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猛地将雲綏肆按在牆上,雙手撐在雲綏肆的兩側,把他牢牢困在自己的懷中。
雲綏肆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君随急促地說道:
“抱歉,可能要冒犯你了。”
不等雲綏肆反應過來,君随的嘴唇已經壓了上去。
刹那間,君随的信息素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湧來,将雲綏肆徹底淹沒。
雲綏肆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理智開始搖搖欲墜。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可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莫名地沉溺其中。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的内心充滿了掙紮和困惑。
“有人在跟蹤,”君随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綏肆的脖頸上,“配合我。”
聽到這句話,雲綏肆心中一緊,他明白此刻的處境,雖然滿心的不情願,但還是閉上眼睛,咬了咬牙,任由君随加深這個吻。
他的心跳如雷,耳朵裏隻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君随同樣急促的呼吸聲。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他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他幾乎要承受不住的時候,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直到周圍重新安靜下來,君随才緩緩松開他。
兩人的呼吸都還未平複,眼神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尴尬和複雜的情緒。
“對不起,”
君随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絲愧疚,“我……我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