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綏肆擡手擦掉嘴角的水漬,眼神複雜地看着君随,心中的憤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他忍不住質問道:
“你經常這樣...利用别人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向君随。
君随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受傷,急忙解釋道:
“不,你是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
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做過這樣的事,若不是情況危急,我絕對不會……”
他的話語急切而真誠,試圖讓雲綏肆相信他。
兩人對視良久,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雲綏肆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他終于歎了口氣,說道:
“那個基因改造項目...我會幫你。
但不是爲了你,是爲了所有被信息素支配的人。”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帶着一種使命感。
君随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可一想到即将面臨的危險,眼神又黯淡下來:
“謝謝你。
但是...這可能很危險。
一旦被我父親的人發現,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
“我知道,”雲綏肆轉身走向巷口,腳步堅定,“明天下午三點,實驗室見。記得帶上所有相關資料。”
他沒有回頭,隻是留下這簡短而有力的話語。
看着雲綏肆的背影,君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裏還殘留着對方信息素的味道。
明明身體本能地對這種信息素有着排斥的反應,可他的心裏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深吸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前方等待着他們的是什麽,他都一定要保護好雲綏肆,和他一起阻止這個可怕的基因改造項目。
第二天下午,日光透過斑駁的樹葉,在實驗室的窗台上灑下一片片光影。
雲綏肆早早來到了實驗室,修長的身影伫立在實驗台前。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敲擊着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與他内心的波瀾形成鮮明對比。
昨晚的那個吻,依舊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每一個細節都曆曆在目。
君随身上那獨特的信息素,仿佛還萦繞在他的鼻尖,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教授,”
助手小林輕輕推開實驗室的門,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打破了室内的寂靜。
“有位君先生找您。”
雲綏肆聽到這句話,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快速鎮定下來,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道: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君随就推開了門。
他今天穿着一件簡潔的白襯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既幹練又帶着幾分随性。
“很準時。”
雲綏肆看着君随,強迫自己保持專業的态度,語氣中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
君随微微點頭,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輕輕放在實驗台上,說道:
“這是所有相關資料。
我父親……他做事很謹慎,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這些。”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還有難以掩飾的無奈。
雲綏肆打開公文包,裏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
他快速浏覽着,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些實驗數據……太瘋狂了。
他們居然在活體上進行基因改造實驗,這簡直違背了倫理道德!”
他的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
君随的眼神暗了暗,臉上滿是痛苦與掙紮:
“這就是爲什麽我必須阻止他。
即使……他是我的父親。”
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壓抑着内心的痛苦。
雲綏肆擡頭看了他一眼,這才發現君随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握住君随的手,關切地問道:
“你還好嗎?”
君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雲綏肆會有這樣的舉動。
随即,他反握住雲綏肆的手,緊緊地攥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沒事。
隻是……想到那些受害者的遭遇,我就……”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雲綏肆拍了拍君随的肩膀,安慰道:
“别太自責,我們現在有了這些資料,一定能找到辦法阻止他們的。”
他的眼神堅定,給君随傳遞着力量。
君随擡起頭,看着雲綏肆,眼中滿是感激:
“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我感覺安心多了。”
兩人的目光交彙,在這一瞬間,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彼此堅定的決心和相互扶持的力量。
實驗室裏驟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原本緊張卻又帶着一絲溫情的氛圍。
那警報聲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劃破空氣,讓人的心髒猛地懸了起來。
雲綏肆反應極快,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迅速松開了君随的手,快步走到電腦前,熟練地調出監控畫面。
隻見畫面中,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實驗室靠近。
他們動作敏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正試圖闖入實驗室。
“糟了,”
雲綏肆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焦急,手指在鍵盤上瘋狂地敲擊着,語速極快地說道。
“他們在試圖竊取實驗數據。
這些數據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君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懊悔,咬着牙說道:
“是我父親的人。肯定是他們發現資料失竊了,才這麽快就追過來了。
都怪我,沒有把事情做得更隐蔽些。”
雲綏肆一邊緊盯着電腦屏幕,一邊快速說道: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應對。
我在轉移數據,你……能幫我拖延時間嗎?”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君随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轉身就朝着門口走去。
雲綏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擔憂,突然大聲喊道:
“小心點!
千萬要注意安全,我……”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千言萬語,此刻都化作了這一句簡單卻又飽含深情的叮囑。
君随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那笑容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溫暖:
“放心,我可是很能打的。
你就安心轉移數據,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靠近你半步。”
說完,他便大步跨出實驗室,身影消失在門口。
雲綏肆強迫自己專注于數據轉移,眼睛死死地盯着電腦屏幕上飛速跳動的進度條。
可他的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外面的每一絲動靜都像一根針,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裏。
打鬥聲、悶哼聲、玻璃碎裂的聲音不斷傳來,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擊着他的神經。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的心被擔憂和恐懼填滿,手中的動作卻一刻也不敢停歇。
終于,屏幕上顯示數據轉移完成。
雲綏肆長舒一口氣,迅速将存有重要數據的U盤藏好,然後不顧一切地沖出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