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白天睡的太久,晚上清醒的時間多了些。
房間的燈關了,我百無聊賴的盯着宋雅菲看。
她在埋頭苦幹,電腦屏幕的光線把她的臉刻畫的很清楚,一舉一動都那麽認真。
這讓我不禁想起以前,宋雅菲做事格外認真,認真時候的模樣充滿魅力,我總被吸引。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一直埋頭幹,頭也沒擡,我就一直盯着看,一動不動。
到底在看什麽呢?
我好像變得麻木,居然沒什麽情緒,喜歡沒有,讨厭談不上。
直到她累了,直起身子時,我及時閉上眼睛,不想讓她發現我還醒着。
她的動作很輕,也許是不想把我吵醒。
直到沒了動靜,我才睜眼,淡淡的燈光灑在她的睡顔上。
許是累了,文件擺在桌上,她就那樣趴在沙發枕上睡着了。
我已經恢複些力氣,能應對上下床。
拿了床毯子蓋在她身上,她許是睡得沉了,動都沒動一下。
沒有驚醒她,我拖着身體,慢慢的朝衛生間去。
衛生間裏,我看着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如雪,頭發亂糟糟的,邋遢的沒有一絲形象可言。
脖子處還有宋雅菲留下的一些痕迹。
我将衣服往下拉了一些,越來越多的痕迹。
很刺眼!
很礙眼!
我刷的一下将衣服扯掉,扣子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上到處都是痕迹,青一片,紫一片的。
我的手撫上這些痕迹,輕輕的擦拭。
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擦掉這些痕迹。
擦掉……
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新起的大片紅色覆蓋原來的,我的心裏暢快些。
“張天!你在幹什麽?”
宋雅菲突然闖了進來,吃驚的看着,她的視線落在那些痕迹上,眉頭緊皺。
我卻釋懷的笑了。
她大概以爲我又偷偷自殺。
做了一次沒有成功,我就再也沒有這個念頭。
我被她攙扶着回去床上,然後就在床邊待着,守在那兒。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不見宋雅菲的蹤影,倒是多了兩個保镖。
一個站在門口,一個留在我身邊看護。
這是生怕我又尋短見。
而且今天的我,總感覺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林秋然和謝文瑤提了不少東西來病房,其中還有一個小蛋糕。
我隐約有些懷疑,問了林秋然,“今天什麽日子?”
林秋然将東西放在茶幾上,過來輕拍我的肩膀。
他笑着道,“天,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經他提醒我才想起來。
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又長了一歲!
我的生命裏不知道還剩幾個生日,真是過一個少一個。
過去我從來都是和雅菲還有院長媽媽過的生日,想起來那時候才是真是幸福。
現在早已物是人非,反而覺得凄涼。
林秋然他們來看我,我以爲他們對我的情況應該很了解。
不想林秋然看見我手腕的傷口時,大驚失色。
他大聲怒吼,“天,你這……被宋雅菲逼的,是不是?”
說着,他的哭腔都出來了,尾音都在發顫。
他是真的相信,我想解脫。
被逼嗎?
是,也不是。
謝文瑤也看見了,她抓起我的手,沉着臉,沉沉的看着,身上的怒氣翻湧。
“雅菲這次太過分了!她怎麽能這樣!”
謝文瑤替我忿忿不平。
她仔細查看我的傷口,除了憤怒,更多了些疼惜,眼眶都紅了一圈。
林秋然怒不可言,他說什麽都要去找宋雅菲算賬。
“雅菲這次太過了,都要鬧出人命了!她到底什麽時侯才能真正地放過你。”
我神色暗淡,沒有告訴他們離婚協議就在旁邊的櫃子裏。
那是在半個小時前,羅助理送來的。
雖然不知道宋雅菲爲什麽會改變主意,但我已經迫不及待在上面簽了字。
隻是礙于謝文瑤在場,我沒有告訴林秋然,不想節外生枝。
我趕緊攔住林秋然,千萬不能惹惱宋雅菲,免得她又改了主意。
“和她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秋然顯然不信,更是詫異,“爲什麽呀天?你還在爲她講話,她都把你害成這樣了。”
他生氣我的不争氣,以爲我還放不下。
我搖頭,且告訴他,“秋然,我好像病了,心裏出現了問題。”
在場的林秋然和謝文瑤都被我的話驚到了,錯愕的看向我。
我将那天的事情簡單粗暴的講給他聽。
從他們的神情,我知道他們是信了。
林秋然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平複些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沒事,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是,我也意識到我心裏出現了問題,而且還不小。
對于他的好意,我點了點頭。
“林秋然,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張天聊聊。”
謝文瑤如此直接,給我們整不會了。
我和林秋然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他是在征詢我的意見,隻有他,最了解我想要的是什麽,事事都給了我尊重。
我沖着他點了點頭,然後他什麽都沒問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謝文瑤打算說些什麽,畢竟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看着她拉起我的手,心疼的問,“疼嗎?”
疼。
當然疼。
我不知道她要什麽,沒有回答,隻是看着她。
她擡頭,皺着眉,滿眼心疼。
“原本我已經打算放棄了,可是雅菲這樣對你,我舍不得。”
“張天,她不懂你的好,我懂!她不珍惜,我珍惜。”
“離開她,和我一起,好不好?”
舊話重提,我仍沒有改變主意。
宋雅菲,我不要。
她謝文瑤也不是我要的起的。
我沒說話,隻是毫不退讓的看向她。
良久,她才認命的歎了口氣。
“雅菲的命可真好!有你對她的矢志不渝。”
“好吧,我放棄了!”
謝文瑤舉手投降,沒想到她能這樣灑脫。
也好!
沒想到她突然就抱住了我,我愣在那兒。
等回過神,想要掙開,也沒那力氣。
就聽見她在我耳邊講,“别動,我也很傷心的。就做爲你生日給我的禮物吧。”
什麽怪想法!
不過最終我也沒推開她。
這時,病房的門被突然推開,我擡頭便看見宋雅菲站在那兒,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