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菲離開後,我的身體就已經透支到了極點。
捂住腹部的手沒辦法松開,整個人撲倒在小飯小桌子上,上面的飯菜盆子掉在地上,灑在了床上。
一片狼藉!
“張先生!”
護士聽到動靜,馬上闖了進來,看到的便是虛弱不堪的我。
護士馬上把醫生也叫了進來。
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的收拾,給我打止疼藥,還有營養藥和些别的。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我的情況才慢慢有所好轉。
沒想到我今年的生日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的。
還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第二天一早,我就拖着病體去樓下辦出院手續。
護士和醫生極力勸解。
但是這仍然沒能讓我改變主意,不是不想繼續治療,而是沒有辦法違背宋雅菲的意願。
有時候想想真可笑,我現在,簡直就是一個木偶,一個可以随意被人擺弄的玩具。
但我沒得選
到了醫院大門口,我叫了車直接回了别墅。
一進門,就有一個人迎了出來,林姨回來了。
林姨看見我,滿臉的難以置信,“先生,你怎麽瘦成這樣?都瘦脫相了!”
“你到底經曆了什麽啊?”
結婚後,林姨就一直照顧我們,平常對我也是很友善的。
而且林姨可以說是唯一一個見證我愛宋雅菲的人。
對于林姨的關心,我隻是笑了笑,“最近生了場病,人瘦了點,沒事,過段時間就養好了。”
瘦隻是胃癌最微不足道的表征了,更多的,是不足以對外人道的痛苦。
不說也罷!
林姨雖解了惑,卻是滿眼的心疼,“您這哪隻是生病,這是生了場大病了,這瘦的可不止一二十斤呀!”
林姨給我讓了道,讓我進去後,她走向了廚房。
她一邊向廚房走去,一邊告訴我,“正好我給夫人炖了些湯,您太瘦了,也喝點補補。”
“這個湯啊,還是按照您給的食譜做的,您也嘗嘗,看看是不是這個味兒?”
說到食譜,我便想到了我的那個相冊,以及相冊裏面的一本日記。
前兩天,林姨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是宋雅菲要吃以前我給她蟹黃面。
林姨試着做了幾次,但都沒能做出那個味道。
最後林姨不得已給我打了電話。
宋雅菲的嘴原本就是叼的。
這幾年在我的滋養下,口味也是越發的刁鑽。也許是吃習慣了。
是我把放食譜的地方告訴了林姨,當時是忘了日記本的存在。
日記本裏記載的是我和宋雅菲結婚的點滴。
面寫滿了我對生活的期盼,以及對我們感情的肯定。
但是後來,裏面的内容越來消極,直到半年前才停下來。
日記本是放在相冊裏面的。
我心存僥幸,希望宋雅菲看不到。
林姨盛了碗湯給我端過來,一邊笑着對我說,“您的食譜還真是管用!”
“您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做的夫人幾乎是不張口,吃兩口就放下了,自從跟着您的食譜做菜,夫人每天都至少多吃了一碗飯。”
是嗎?
是因爲懷孕才胃口不好?
不過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因爲早在幾年前,她早就把我做的飯菜給了于成亮。
而且對于我做的及菜,她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
林姨拿來的湯,我喝兩口就放下了,胃裏實在是不舒服。
提到食譜,我于是問了林姨,“拿食譜的時候,您把相冊放哪了?”
林姨邊擦着桌子邊回我,“您說放食譜的相冊啊,就在你們的房間。”
“那天我拿食譜時,夫人看見就拿去看了。現在應該在。早上我好像還在在你們房間的梳妝台看見。”
我的僥幸瞬間被打破。
不知道她看見了沒有,還是隻拿着放在那裏,畢竟她對我的東西向來都是看不上的。
林姨轉身去了廚房,我也就上了樓,回了房間。
推開門,裏面的陳設還是熟悉的模樣,似乎沒有什麽改動。
隻是我很久沒有進來了。
我果然在梳妝台上發現了那本相冊,它還完完整整的擺在那兒。
隻能在心裏祈禱宋雅菲是沒有看過。
不然她從日記裏知道了我曾經對他有濃厚的感情之後,她又會怎麽來笑話我?
我把相冊打開,隻是打開了扉頁,日記本就明晃晃出現在眼前。
心裏咯噔一下。
日記本在相冊的位置變了。
我不知道是林姨不小心動了,還是宋雅菲已經看過了。
但是我想後者可能性還是比較高的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接到了宋雅菲的電話。
我遲疑着,還是沒有選擇的接聽了她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鋪天蓋地的質問聲就迎面而來。
“你去哪兒了?誰允許你出院的?”
我不願去深究她的質問聲中是否帶着一點點的關心,隻是淡淡的回他,“我在家裏。”
不知道是否是這個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她在電話那頭頓了頓。
稍後才冷淡的回我,“今天有應酬,晚些回去。”
應酬嗎?
是真的應酬,還是和餘承亮的約會,我已經不在意了。
既然不能離婚,隻能鎖死。
既然不能有主意,隻能服從。
那我還有選擇嗎?隻能接受。
很快,不等我反應,宋雅菲就挂斷了電話。
我也沒什麽情緒,隻是把日記本連同相冊都一起收了起來。
也隻是不想讓她知道,即便看到了也無所謂,反正都是過去的事。
身體很疲憊,也沒做什麽事,但是就感覺一陣陣的發虛。
我在沙發坐了許久,就如木偶一般,隻滾動着眼球左看看右看看,腦中都是一片空白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着了。
在這個充斥熟悉氣味的地方,我似乎睡的很安心,連一絲雜念都沒有。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沙發上坐着,同樣的姿勢。
不同的是房間暗了,外面散發淡淡的月光。
我似乎感覺到另一個人的歎息聲。
随手拉開了櫃子上的台燈,不想床上坐着宋雅菲,她睜着眼,把我吓了一跳。
因爲光線的問題,她擡手擋了擋。
我發現原本被我收起來的那本相冊又被人拿了出來,重新放回梳妝台。
會這麽做的隻有宋雅菲,我很好奇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她順着我的視線看着相冊,絲毫沒有避諱的問我。
“日記本裏記的東西是真的嗎?你對我的感情真那麽如此濃厚?”